”
卿佳人站在山门里头,看着这阵仗,慢慢转过头看向刚赶到的谢瑄。
谢瑄的脸色比坑底下的卿伟业还难看。
叶安是被筱美云那嗓子吵醒的。
他披了件外衫走到廊下,正瞧见山门口那顶粉色软轿,轿帘子上的珍珠在晨光里晃得刺眼。
“有意思。”他靠在柱子上,折扇在掌心敲了两下。
身后传来极轻的脚步声,他头也没回:“查了?”
黑影贴在廊柱的阴面,声音压得极低:
“查了。贾老板那头,属下请他喝了顿酒,三杯没灌完,他自个就往外倒。”
“早年走私茶叶布匹发的家,后来想学人做情报掮客,结果连消息都是从茶馆里听来的,转手加三成卖给过路商人,真假掺半,糊弄糊弄外行还成,正经路子一条都搭不上。”
叶安嗤了一声:“废物。划掉。”
“那谢瑄?”
“他的事不急。”叶安眯着眼看向休息亭的方向,卿佳人正端着一摞碗往厨房走,两个孩子一左一右跟着,像两条小尾巴。
“盯着那女人。”
黑影顿了顿:“属下这些天一直在盯,她确实没……”
“我知道她没内力。”叶安打断他,声音不高,语速却快了一截,“但你想想,一个不会武功的女人,把书斋里里外外的机关摸得比自个手指头还熟。那些话本,你抄了几本了?”
“七本。”
“里头‘点化’的段落,有没有对得上龙脉图的?”
“……暂时没有。”
叶安没吭声,手指在扇骨上来回摩挲。
半晌,他开口:
“她说自个不识几个字,可那话本里的遣词,‘仙人持卷,点墨化虹’,你找个秀才来念念,像村妇编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