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守株待兔
炸了个炮仗。

    他原本苍白的脸瞬间涨得紫红,两条腿死死夹在一起,脑门上的汗珠子劈里啪啦往下砸。

    “说……我说!是王厂长……王大发,他怕你查账,说要弄死你……”

    吴干事夹着声音,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三哥那把土铳是厂里保卫科报废的,王大发亲手交给我的,让我给三哥送去。”

    磁带转动的声音在寂静的院子里格外清晰,每一句供词都被死死咬进了带子里。

    “还有呢?刘婶那边是怎么回事?”

    苏平南抱着肩膀,目光像冰锥子一样扎着吴干事。

    “刘婶家欠了王大发二百块钱,王大发说只要她指路,那账就消了。”

    吴干事说得正起劲,肚子猛地又抽搐了一下,他整个人都快从石凳上蹦起来了。

    “苏老板……苏大爷,我求你了,开门……我要憋不住了!”

    苏平南关掉录音机,把磁带退出来,贴身放进里衣口袋。

    他看着吴干事那副扭曲的德行,冷笑一声,“想去茅坑?去厂里的保卫科蹲着吧,那儿宽敞。”

    他转过头,对着刘大壮吩咐,“大壮,把他扔到后巷子里去,离咱们家远点。”

    刘大壮拽着吴干事的皮腰带,往肩膀上一扛,直接把人扔出了大墙。

    只听见墙外头传来一声闷响,紧接着是一阵稀里哗啦的排泄声,那臭气隔着墙都能飘进来。

    林新月拿着块毛巾捂住口鼻,眉头皱得老高。

    “平南,这动静明天一早准得传遍半个县城。”

    苏平南接过毛巾,把地上的瓦罐踢碎,残渣在月光下闪着光。

    “传吧,就是要让他们知道,苏家的院子,那是带雷的,谁伸手谁就得脱层皮。”

    第二天清晨,太阳还没翻过房顶,刘婶就急匆匆地钻出了自家的大门。

    她昨晚趴在墙根听了半宿,这会儿两个眼圈黑得像炭涂的一样。

    她刚走到井台边,就撞见了几个正要早起干活的街坊。

    “刘婶,昨儿晚上苏家闹贼,你离得近,瞧见雷公显灵没?”

    一个挑水的汉子压低嗓门,神神秘秘地打听着。

    刘婶两只手在身前乱绞,眼神虚得不敢看人,嘴里念叨着阿弥陀佛。

    “啥雷公显灵……那就是苏平南请了神仙在院子里守着呢。”

    刘婶咽了一口唾沫,指了指苏家那堵刚修过的后墙。

    “我亲眼瞧见的,那蓝色的闪电比水桶还粗,直接从天而降,把那几个贼电成了木炭!”

    她说得唾沫横飞,周围的街坊越聚越多,个个听得后脊梁发冷。

    “还不止呢,那保卫科的吴干事,说是半夜想去帮忙,结果也被雷公打得满地找牙。”

    “现在人还在巷子口瘫着呢,拉得浑身都是,连话都说不利落了。”

    这消息像长了翅膀,不到半个钟头就成了县城最大的谈资。

    苏平南这会儿正坐在屋里吃粥,林新月给他剥了一个咸鸭蛋,流油的那种。

    “外面都传你是雷神下凡了,说咱们这井里住着条金龙,专门劈坏人。”

    林新月抿嘴笑着,眼睛弯成了月牙。

    苏平南喝了一大口粥,咸鸭蛋的香味在嘴里散开。

    “让他们传去,这种话比锁头好使,以后看谁还敢往咱们院子跟前凑。”

    他放下饭碗,穿上那件洗得发白的中山装,推开了院门。

    门口正有几个顽童在那儿偷瞄,瞧见苏平南出来,吓得一哄而散。

    “苏大叔,你头上有避雷针吗?”

    一个胆大的孩子躲在树后头喊了一嗓子。

    苏平南摸了摸鼻尖,笑了笑,大步走向红旗无线电厂。

    厂门口那几个保卫科的干事,一瞧见苏平南,立马站得笔直,连大气都不敢喘。

    “苏经理早!”

    几个汉子异口同声,腰弯得比平时深了一大截。

    苏平南没搭腔,径直走向了王大发的办公室。

    办公室的门虚掩着,里头传来一阵急促的拨号声。

    王大发正抓着电话机,脸上的虚汗一直往下淌,连话筒都拿不稳了。

    “吴干事呢?还没回来?这混账东西,办点事儿都办不利索……”

    王大发正骂着,苏平南一把推开了房门,大喇喇地坐在了沙发上。

    “王厂长,吴干事在派出所蹲着呢,你要是想见他,我带你过去?”

    王大发的手猛地一松,话筒当啷一声砸在桌子上,弹了好几下。

    他看着苏平南,眼神里透着一股子从未有过的惊恐。

    “你……你怎么进来的?”

    王大发往后缩了缩,后背紧紧贴在档案柜上,那铁皮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