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点村民们应该都在地里干活,可现在村道上却三三两两地结伴走着不少人,手里都还提着香烛纸钱,还有人拎着大公鸡和猪头肉。
“什么情况?今天村里办庙会啊?”
陈大树降下车窗,一脸纳闷地问道。
刘晓慧坐在副驾驶上,声音闷闷地说道:“你往前开……就知道了。”
陈大树一头雾水地踩下油门,车子顺着村道拐了个弯,来到了他原来的卫生室地盘。
“吱——!!!”
一声刺耳的急刹车声之后,车子猛地停了下来。
陈大树双手死死地握着方向盘,满脸震惊的看着前面。
“卧……槽……”
良久,他的嘴里才艰难地吐出这两个字。
只见眼前哪里还是他那卫生室啊!这特么分明就是一座金碧辉煌、气势恢宏的庙啊!
只见原本两百多平米的宅基地,被一圈朱红色的大高墙围了起来。
正大门是一座仿古的牌楼,上面铺着黄灿灿的琉璃瓦,在阳光下闪瞎人眼。
牌楼正中央,挂着一块巨大的黑底金字牌匾“大树神医庙”!
大门两侧还挂着一副对联:上联是:妙手回春能治百病;下联是:金枪不倒造福全村。
横批:活神仙!
“这特么是哪个王八蛋写的对联!”
陈大树一把推开车门,气冲冲地大步走了过去。
走进大门,宽敞的院子全用汉白玉铺地,正中央,赫然矗立着一尊高达三米的巨型石雕像!
那雕像正是他陈大树本人!
雕像上的陈大树,穿着一身飘逸的长袍,左手背在身后,右手高高举起,手里竟然还捏着一根足有手臂粗的“大银针”,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
在雕像的正前方,摆着一个巨大的青铜香炉。
香炉里已经插满了香烛,青烟缭绕,十几个村民正跪在香炉前的蒲团上,对着他的雕像磕头。
人群最前面,只见李有才手里举着三炷高香,一脸虔诚地嘟囔着:“大树仙人保佑!保佑我李有才那方面能重振雄风,夜夜做新郎!只要您能显灵,我明天就给您杀头猪还愿!”
旁边跪着的王大妈也大声喊道:“大树神仙!保佑我今年能找个有退休金的老伴!最好是身体硬朗的!我给您磕头了!”
还有一个年轻的媳妇,摸着肚子哭喊道:“大树活菩萨,求您赐我个带把的儿子吧!我婆婆说再不生儿子就要把我赶出家门了!”
陈大树站在原地,深呼吸,再深呼吸,脑门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冷静!你要冷静!”
他咬牙切齿地在心里咆哮着。
难怪刘晓慧前两天看他的表情那么怪异,这换了谁谁受得了啊!
就在这时,正殿的红木大门被推开。
薛贵头上戴着个白色的安全帽,带着几人走了出来。
他一抬头,刚好看到站在院子里的陈大树,眼睛顿时一亮。
“哎呀!陈神医!您怎么亲自来了?”
薛贵一路小跑到陈大树面前,满脸谄媚地邀功道:“您看给您找人设计的这个新卫生室,气派不气派?奢华不奢华?”
“这尊雕像,这可是我花重金请了省里最好的雕刻大师,照着您的照片一比一还原的!是不是把您那英明神武、玉树临风的气质完美地展现出来了?”
薛贵一脸期待地看着陈大树,就差把“快夸我”三个字写在脸上了。
陈大树看着薛贵那张欠揍的脸,脸上露出了一个微笑,接着右手缓缓抬起。
“啪!!!”
一个大逼兜扇在了薛贵的后脑勺上,直接把他的白色安全帽都给扇飞了出去。
“哎哟!”
薛贵被打得一个踉跄,捂着后脑勺,一脸懵逼地看着陈大树。
“……打我干嘛呀?”
“我打你干嘛?我特么想掐死你!”
陈大树指着院子中央那尊巨大的石雕像,气得破口大骂:“你脑子里装的都是大粪吗?!老子让你给我建个卫生室,你特么给我建了个庙?!还给我搞这么大一个雕像在这儿让人拜着!”
“咋滴?!老子是死了吗?!你特么这是提前给我烧香上坟啊!你信不信老子现在就把你塞进这香炉里当舍利子!”
薛贵被骂得缩了缩脖子,委屈巴巴地辩解道:“爷爷,这……这真不能怪我啊!我本来是想建个现代化的三层小洋楼诊所的。”
“可是,我刚动工,李村长就带着全村的男女老少把我给围了!他们强烈要求,说您是桃源村的守护神,是活神仙!说普通的房子配不上您的身份,非逼着我改成庙宇的样式!”
薛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