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大树跟陶怀瑾刚进屋坐下,楼上突然传来一道声音。
两人抬头望去,只见一个身穿深灰色居家服的男人从二楼缓缓走了下来。
男人身材挺拔,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五官轮廓深邃,鼻梁高挺。
陈大树凑到陶怀瑾耳边问道:“这是谁啊?”
“看着有些眼熟……”陶怀瑾有些疑惑的摇了摇头。
“陈神医,久仰大名。今日一见,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啊。我是沈道。”
沈道走到主位坐下,对着两人微微一笑,声音很有磁性。
“你不是说这沈道都五十多了吗?这看着比我都大不了几岁啊?”陈大树悄悄问道。
陶怀瑾也是一脸错愕,低声道:“我也不知道啊……上次见他还是半年前,那时候他看着还挺沧桑的,怎么突然这就……”
“沈家主保养得不错啊,看着挺年轻!”
陈大树目光在沈道脸上扫来扫去。
沈道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霾。
“呵呵,陈神医说笑了。不过是平时注意饮食起居罢了。”
“陈神医,实不相瞒,今日请您来,是有事相求。”
“沈家主是想让我给你看病吧!”
陈大树头看着他道:“我看了一下,你体内的精气神,其实早就亏空得差不多了。”
沈道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陈神医果然名不虚传,一眼就能看出端倪。”
他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苦涩:“没错。大概是从三个月前开始,我的身体就出现了问题。”
“起初只是觉得疲惫,怎么睡都睡不够。后来,就开始做噩梦。”
“每到半夜子时,我总能听到有人在我耳边哭,有时在笑,有时候唱歌……总之怪异的很。”
“我找遍了国内外的名医,医生都说我是精神压力太大,出现了幻听。给我开了不少安神药和抗抑郁的药……”
沈道眼中流露出一丝恐惧:“可是一点用都没有!我总感觉有东西跟着我……”
陶怀瑾听得毛骨悚然,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后脖颈。
陈大树开玩笑道:“该不会是年轻时候欠下的风流债,人家突然找上门来了吧?”
沈道苦笑一声:“陈神医说笑了,我沈某人只爱过我亡妻一人,从未有过其他女人。”
陈大树挑了挑眉,正准备再问些细节。
“爸!我回来了!”
就在这时,沈韵穿着一身红色的紧身短裙,手里拎着限量的爱马仕包包走了进来。
“你怎么会在这里?!”
她一进屋就看到了陈大树,尖叫道:“谁让你进来的?!给我滚出去!”
陈大树翻了个白眼:“哟,这不是沈大婶吗?”
沈韵看向沈道,怒气冲冲地说道:“爸!你怎么会认识这人!他就是个无赖!”
“昨天在鉴宝大会上,就是他和陶意那个贱人合伙欺负我!让我丢尽了脸!”
“你要帮我报仇!”
“放肆!”
沈道猛地一拍桌子,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韵儿!怎么跟陈神医说话的?!还有没有一点规矩?!”
“陈神医是我请来给我治病的!你赶紧给陈神医道歉!”
“治病?”
沈韵不敢相信地看着沈道:“爸!他就是陶意包养的小白脸!哪会治什么病!”
“我看你就是被骗了,他就是想来咱们家骗吃骗喝!说不定还想偷东西!”
“够了!”
沈道气得胸口不断起伏,指着沈韵的手指都在颤抖。
“我让你道歉!听到没有?!”
沈韵倔强地喊道:“我就不道歉!我现在就叫人把他轰出去!”
“啪!!!”
一声脆响。
沈韵捂着脸,瞪大了眼睛看着沈道。
“爸,你,你打我?!!”
“从小到大,你连一根手指头都舍不得碰我……今天你居然为了一个外人打我?!”
沈道看着自己的手掌,眼中闪过一丝悔意和心疼。
他沉声道:“你给我滚回房间去!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出来!”
“好!好!!!”
沈韵恶狠狠地瞪了陈大树一眼:“你给我等着!我跟你没完!”
说完,她捂着脸,哭着跑上了楼。
餐厅里气氛变得有些尴尬。
“让陈神医见笑了。”
沈道叹了口气:“韵儿被我宠坏了,不懂事,还请陈神医不要跟她一般见识。”
陈大树耸了耸肩,无所谓道:“没事,反正她跟我也没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