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起码现在的李承心没有答案,萧玦也不再多说什么,唯剩下了马蹄踏雪的声音回荡着。
他曾感觉李承心不一样了,尤其是三年前景帝西征,东宫监国之后。
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李承心开始变得畏寒。
可不论如何,他依旧是那个值得追随的太子。
入夜。
近七千余人扎营于鹤头沟外三里处。
篝火旁,萧玦看着在那儿一边烤火一边不知道从哪儿割了块肉烤着吃的李承心,忽然,这家伙脑袋顶上好像亮起了小灯泡!
“嗳,老四。”
李承心:“嗯?”
萧玦搓了搓手:“鹤头沟里隐居的贤士叫什么啊?要么咱们趁着夜色过去给他逮过来得了。”
“我看咱太子妃现在又得随着牛将军他们巡军,又得伺候关家长辈,还得照顾你带回来的那些女人孩子,太累了啊。”
萧玦面露惭愧:“咱俩也不是这块料,好歹找个人先把主薄或者参军这个职顶上才是。”
如今…这些活儿,都是赵老太君带着关家女眷在干着,以前好歹太子翊卫还能多少帮帮忙,现在翊卫也被李承心留在猫猫头县了。
不得不说,那压力实在是太大了。
李承心也尴尬地笑了笑,掏出小刀割下一块熟肉塞进嘴里掩饰尴尬。
白天儿时候,下午萧玦回车驾里巩固修为,李承心就去赵老太君那儿转了转,主要是想看看关妤。
但关妤随着牛蔽巡营,李承心又拗不过赵老太君的热情邀请,便进那几乎和公房没两样的车驾中待了一会儿。
本想着自己好歹也监国三年对吧,那些政务在内阁的辅佐下也算得心应手,就想帮赵老太君分担一下。
这一分担不要紧,还没到半个时辰!李承心就被赵老太君给撵出来了……
没错!就是撵!
那李承心哪儿知道政务和军务的区别那么大啊!用赵老太君的话来说就是…
“公子啊,您这两下子,目前…勉强能当个千夫长。”
萧玦见李承心脸色不大对劲儿,便开口道:“怎么了?去不去给个痛快话啊,给贤士拿回来以后咱们明天就能直接上路了。”
李承心摇头,又分给萧玦一块肉,幽幽道:“算了,明日你我先行去拜会吧,这个贤士非同一般,总得给人家一些尊重才是。”
他监国那个时候,诸如苏拾卷之类的人物其实都是从民间绑回来的。
但那是上京皇城!李承心不仅让他们从一无所有,甚至生活困顿的状态下变成了京官儿,还给足了他们俸禄和优待!
现在呢?现在是要带人家去北地那种苦寒之地,还有要把重重的担子压在人家肩膀上,怎么说也得拿出点儿态度吧,更何况那个贤士确实不一般。
“有多不一般?”萧玦也好奇了。
而李承心的目光遥遥对着鹤头沟,开口间已满是凝重:“庞遥,字路远,号凤梧。”
“凤梧先生?!”
正在吃肉的萧玦差点儿把舌头吞下去!
“传言凤梧先生一直隐居于我大景南方膏腴之地,上次我们救灾时,在南方到处逮他也没逮到!他怎么会在这儿?!”
李承心颔首。
是啊,特么的到处逮他都没逮到。
要不是和文济安打听过隐居贤士的消息,他还真不知道盛名天下的凤梧,居然落在了这么冷的地儿。
能让苏拾卷,文济安这种心高气傲的文士说出那句“十倍乃至百倍于我”的人!就算这种腐儒总爱夸大其词,也足以见得此人身怀极大的本事。
更何况,其人成名已久,更是盛名已久!
景帝就曾不止一次招揽过此人,可那庞遥连皇帝的面子都不给。
谁知道这种人物能跑到这种逼地方窝着?
萧玦激动了:“那还等什么?!咱们着小七千人动静不小,你不怕他跑了?”
“跑?”李承心指了指天:“这种天气他一个干巴老头儿他跑哪儿去。”
庞遥不足三十岁成名于天下,因其狂言:凤,非梧桐不栖,而得了一个凤梧先生的号。
按时间推一推,庞遥成名时大概是在景和五十年上下,现在已经快景和八十年了!算下来庞遥也是六十多岁的人了。
再者说此人大概率不是武者,这个岁数,往哪儿跑?
“倒也是。”
萧玦笑了笑:“那明儿我和你一块去,那啥,丹药你还有没。”
“有。”李承心点头。
皇家供养着天下第一流的炼药师,并且给予了炼药师极为尊崇的地位。
这群炼药师可不是李承心前世古代中那群方士,他们是真有本事的!出自他们手中的丹药最起码能延年益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