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是非,与朝堂风波
    “太子!你怎敢!”秦熵吁声音嘶哑,可一双手却是落在了他的肩膀上。

    秦铮依旧努力站直身子,他见太子神色郑重地给他拱手,他笑。

    “熵吁,不可失了千年世家的风骨。”

    说着,他对着李承心伸手:“太子殿下送臣,是臣的荣幸,可以…给臣一把刀吗。”

    “陛下究竟不曾罢黜本相,老臣…依旧是这大景国的,丞相!”

    李承心颔首:“刀给他。”

    王黎犹豫了一下,还是将那柄金刀递给了秦铮,同时虎目死死的盯着他,一旦秦铮有异动,王黎便能轻而易举的捏碎他的喉咙。

    见那竟是先帝所赐的金刀!秦铮老目颤动着光,他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衫和头发,双手捧过金刀,对着皇宫的方向轰然下跪,重重叩首。

    “臣,叩谢天恩!”

    “噗嗤!”

    金刀…自是锋锐,那是先帝收拢天下大师铸造的兵刃!秦铮,自是狠辣,一抹下去,脖子甚至断了半截。

    他倒地,眼中的余光,就和这个千年世家的余晖一般,转瞬即逝。

    “父亲!”

    秦熵吁声嘶力竭,李承心没有打扰他,等他起身,咬牙道:“也给我一把刀!”

    李承心似笑非笑的看着秦熵吁:“给他。”

    秦熵吁接过王黎的陪刀,酿的!老子不配用那金刀是吧?

    秦熵吁接过刀的瞬间,直骂骂咧咧地朝李承心走去。

    “老子砍死你个畜生!”

    李承心挑眉:“给我杀喽。”

    “噗嗤!”

    亲卫收刀,面无表情。

    王黎则是凑近李承心,恭声道:“殿下,卑职会按名单处决秦家人,您不必亲自动手。”

    “只是…”

    “嗯?”李承心侧目。

    王黎咬牙:“秦家曾送出去一批孩童,花重金交于普通无子的百姓收养,那些孩童皆不记事,年长者也不过三两岁之龄,这些人……卑职未曾上报陛下。”

    “嗯…”李承心倒是有些意外。

    沉吟片刻,他道:“由他们去吧,吩咐地方看管,莫要扰了百姓生活,若其作奸犯科,不问轻重,皆是死罪。”

    王黎也松了一口气:“喏!”

    李承心负手而出,鼻尖涌动着血腥味。

    倒是可笑,到了最后一刻,依旧说着百姓之命,命如草芥。

    依旧说着,百姓…是贱民。

    可就是这些命如草芥的贱民,成了他最后的托付,托举起了他秦家的一丝血脉。

    …………

    大景历,景和七十九年,腊月初三。

    千年之秦家,一朝倒台!并且牵连朝廷,不少朝臣同样遭到了清算。

    他们再一次领略了太子的暴虐,可天下百姓…却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似乎日子过得好了一些。

    以前半年尝不到的盐滋味,现在能尝到了,有了盐,家里的壮劳力和孩童就有力气。

    以前买不起汤药,生病只能强撑着,撑不住便被裹进那漏风的席子,现在,买得起药了,不至于因为沾染一点小病便丢了性命。

    那些人牙子也老实了很多,也少见有人卖儿卖女了,女人,孩子,也不会莫名其妙地走丢,再也回不来了。

    倒是上京百姓纷纷叫好,走过人去楼空的秦家门前时,还忍不住啐上两口吐沫。

    一月后,李承心看着地方官员送来的消息,嘴角不觉也划过了一抹暖意。

    虽然!那些地方官员身边,也被景帝派遣了同任的官员。

    自秦家覆灭的那一日起,李承心的权柄…皆失。

    景帝不仅将他的三卫逐到了京郊奋武营处,还不允他入朝堂,见朝臣,估计给他递折子的那些地方官员,也得从一把手沦落为二把手。

    他这个太子,当的还不如另外三个被封了王的皇子。

    所以,李承心安逸地在东宫躺了一个月,门儿都不带出一下的。

    师父说,他手上不能染血。

    他也感觉到血的味道明明散了,却又仿佛没散,那种类似于走火入魔的感觉让他十分抓狂,索性也不修炼,就每天念念道德经,静心咒之类的,这两天才算彻底缓过来。

    不过养心殿中,景帝……炸了。

    厚厚的折子直接甩在了李承宝脸上,李承宝的塌鼻子直接涌出鲜血。

    “没出息的东西!”

    景帝勃然大怒!

    “明明有旧例可循的水灾,让你处理成这个样子!不仅银钱粮草不曾落入百姓手中,连堤坝都不曾修起来哪怕一道!”

    景帝这个气!此时年关将近至,隆冬时节啊!南方的水灾虽是罕见但也并不是没有。

    只是这个时节的水灾程度和汛期的水灾根本不可同日而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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