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岚最近愈发忙碌,总要拖到很晚才能回家。今天凌瑾瑜更是等到晚上九点多才等到终于归家的母亲。看到女儿回来,凌岚以为她就是想家回来看看而已,在女儿的陪伴下吃完了一顿晚饭。
饭后,凌瑾瑜一边给母亲捏肩,一边旁敲侧击问起公司的情况和爷爷的态度。
“就那样,个死老头,你别理他。公司也一切都好。”凌岚这么对女儿说。可凌瑾瑜多多少少也通过前同事们听到了公司内部的风声,听说公司丢了个数千万的大单,并非母亲口中的一切都好。她明白母亲是不想让自己担心,所以才说了谎。
“妈妈,我有东西要给你,希望能减轻一点你的负担吧。”凌瑾瑜说着,弯腰从拎来的包里拿出那一沓被文件夹夹着的各项证据。什么违规操作,暗中勾结,挪用公款,送礼行、贿等等,条条令人心惊。凌瑾瑜也不知道黎理究竟是通过什么途径搞来的。
光凌瑾瑜打印就用了上百页纸,她还有黎理存放这些证据的U盘,今天也一并带了过来。
凌岚翻开文件夹,自首页封皮上就看到标题上罗列着某人干了什么事的罪行。她轻轻蹙眉,迅速浏览过这些文件,越看,眉头就拧得越深。
“谁给你的?”凌岚拍下文件夹,抬头问女儿。这一看就知道不是凌瑾瑜的手笔。
凌瑾瑜手指绕着发丝,视线因心虚有一瞬间的游移,说:“我找人查的啊。这不想为你分担一些吗,我也想早点回公司的呀。”
自出事之后这段时间里,凌瑾瑜一直和黎理在一起,除了黎理几个朋友以外根本没见过别人。这些都是凌岚从保镖那里知道的。所以凌瑾瑜是找哪个人查的,或者说凌瑾瑜是从谁那里得到这些东西的不言而喻。
“黎理。”凌岚说出了那个名字。她有些难以相信,黎理会做这种事,能做出这种事。而这里面每一条证据都是足以将对方不留情面钉死的,加起来足以轻易毁掉一个人。
见女儿不讲话,凌岚叹一口气,拉着女儿坐到自己身边来。她轻轻扶着凌瑾瑜的肩膀,看向她的眼睛一字一句说:“沛沛,你知道这些东西得费多大力气才能挖到吗。我都不知道的东西,她居然用了这么短的时间就全都查出来了。”
凌瑾瑜看向妈妈的眼睛,抿了抿嘴唇,没有开口说话。她其实也能明白这些东西很难搜集,又究竟代表了什么。她更清楚它们可以扳倒家里的烦人亲戚,让妈妈省省心,让她早点回到公司去。
“她做这些事的动机,是为了你好。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有一天她心变了,还要用这些心思来针对你,又要怎么办。”凌岚蹙眉轻声问。她相信以黎想的品性教育出的女儿不会做那种事,可她还是要提防那就算仅有百分之一万的微小可能性,保护好自己的女儿。
凌瑾瑜说:“当然想过,我不会让她有这种机会的。这些人自己劣迹斑斑,被查出来不是很正常吗?生意场上又没有绝对的干净,她敢搞我我自然还回去。家里又不是托不住我。”
“总有一天会托不住的,沛沛,妈妈爸爸也会老,也会有有心无力的那天。更何况想味已经启动上市计划,之后只会越做越大,钱越来越多,权力也会越来越大。你黎想阿姨的野心和能力要比我大很多很多。说不定再过十年,靠凌家的人脉,就将难以撼动黎家。如果你们以后想结婚过日子,孩子、财产、遗产,这些都是风险。没有法律能保障你的权益。如果这个人真的动了坏心思要搞你,很危险。”
凌瑾瑜这才发现自己以前太想当然了,就像她曾经说过的一样,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谁也不知道未来会怎么样。人脉资源也不是永恒不变的。
她垂下眼睛道:“……至少你和黎想阿姨认识这么多年,对黎理也算知根知底,也有情分在。难道我交往一个完全陌生的人,你就能放心了吗。就算是那种不能翻起什么浪花的普通人,难道就不会动手谋杀了吗。长久的亲密关系不就是在赌吗?赌对方的良心和人品。你和爸爸还很年轻,还能再考察她很久。担心可能完全不会发生的事,没必要。”
“再说了,你不是觉得我三分钟热度吗。万一哪天我突然腻了,不想谈了呢。”
她说罢,复又抬眸笑起来。她谈恋爱的时候不喜欢认真考虑以后那么长久的事,都是走一步看一步,喜欢就去大胆爱,不喜欢了就拜拜呗。有时候一时兴起说的话也有点像不负责任的画饼。
饼谁不画啊。动人的情话听听就算了,没必要那么较真。
凌岚叹一口气,说:“也是。所以黎理给你这些东西的时候,她是怎么说的?她既然敢给你,那肯定也想过这方面的事吧。”
“她说要替我扫清那些会威胁到我继承权的人,把他们彻底搞掉。还问我会不会觉得她太算计。我说你算计别人无所谓,敢算计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