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理没觉得这种行为很疯很有病,人总有些自己奇奇怪怪的小爱好或者想法,她自己也不例外,有那种非头等舱不坐非豪华型不住的毛病,非常地龟毛且挑剔。凌瑾瑜花自己的钱,又没伤天害理,还能拉动经济,她开心不就好了。
凌瑾瑜道:“对啊,我女儿啊,改姓我能高兴吗。真的,那三个前任说出来,我朋友都觉得最过分的那个是想逼我上床的,但我长腿了我会跑啊。我觉得最过分的还是那个要给布布改姓的,册那。兰博姐纯奇葩,让我被笑到现在,不提也罢。”
她话音刚落,手下的鱼竿一沉,显然是上鱼了。凌瑾瑜不再提她前任的事,拎着鱼竿站起身猛拉。黎理将布布放回婴儿车内,去旁边拿抄网抄鱼。
被钓上来的是一条两斤多点的鲤鱼,正在抄网里挣扎扑腾着。
黎理看着鱼,冷不丁用北边方言冒出来一句:“berber乱蹦滴大鲤子鱼。”
又开始了,莫名其妙的网络热梗和莫名其妙的笑话。但凌瑾瑜听了就是很想笑,她扶着黎理的肩,笑得直不起身。
她仰起头看向黎理,说:“哈哈哈哈哈黎理,你再说一遍。那什么berber乱蹦的大鲤鱼。”
黎理这下觉得羞耻,不想说了。
“黎理!”凌瑾瑜撒娇似的又喊了一声。
还没等黎理开口,凌瑾瑜就听见有人叫自己,是个女生。
“凌瑾瑜?”
那声音太熟悉了,即便五年没有听过,乍一听,她依旧能认出来。
凌瑾瑜回过头,看到了和记忆中差别不算特别大的同桌。同桌依旧散发着文艺气息,有几分清冷美。不同的是她已经开始化妆打扮,五官较于高中成熟很多,神态也更加自信,不再是记忆里那个有点腼腆内向的她。
同桌牵着身旁年轻女生的手,十指相扣,很甜蜜的样子,不像闺蜜关系。同桌身旁的那个女生戴眼镜,长相大众到难以记住。但气质上来说给人的感觉是很恬静,精神世界很丰富的人。
凌瑾瑜第一反应是觉得惊讶错愕,随后又很快释怀,觉得这样很好。这个她高中时代以朋友和同桌名义默默暗恋两年无疾而终的人,原来不是直女。
“真的是你!好久不见。我刚刚听到你声音还不太确定,但是看见布布认出来了。”同桌见到凌瑾瑜的正脸终于能确认下来,复又开口说。
凌瑾瑜扬起一个笑容,叫出了昔日同桌的名字:“李微与,好久不见。”
“你今天也出来约会呀?太巧了。”李微与又说,视线滑向了一旁的黎理。黎理虽是长发,但她穿着打扮较为中性,一看就觉得她不是直女。只要凌瑾瑜和黎理同屏出现,必定会被认为是一对。被这么想倒也不是因为二人的穿着打扮,而是她们相处时太亲密了。
“对啊。”凌瑾瑜顺势挽住了黎理的胳膊。黎理小声在她耳边说了一句:“你们先聊,我去把鱼拿去厨房。你还要再钓一条给布布吃吗?”
“不用了,布布有点挑食,不爱吃这些。”凌瑾瑜小声回黎理,拍了拍她的胳膊,让她先走。
李微与的女朋友见状也找了个理由离开,说随便去逛逛,给二人留出了叙旧的空间。
李微与找了个位置坐下,说:“我看朋友发的朋友圈,觉得挺好玩,过来逛逛。没想到能从这遇到,还挺意外的。”
“该意外的人是我,你在这遇见我不稀奇,我常来。但我没想到这农庄的名声都传你那去了,传的还挺广。毕业以后怎么样?在美国。我还以为你要留美呢。”凌瑾瑜也落座,双腿交叠。钓鱼池边上的凳子都是小马扎,即便是马扎,她也能坐出一副姐就是女王的架势。
她问的自然是高中毕业之后。虽然和李微与有微信,但李微与不怎么发动态,只是偶尔会给凌瑾瑜点赞。刚毕业前两年两个人还会发句新年快乐,这几年已经彻底不联系了,沦为点赞之交。
从高中起她们就不是一类人。凌瑾瑜活泼好动,一到课间就没影,不高兴了就翘课。国际部里每个年级每个班都能有几个她的朋友,甚至普通部她也有不少认识的,因为朋友圈太广老是被同学当成混子姐。但依旧耐不住她漂亮开朗,追求者无数。
而李微与,就是那种传统的文静学霸,课间喜欢坐在桌前静静读书,从不翘课。她俩能做同桌,那都是多亏了凌瑾瑜够皮,把她和学霸安排在一起,班主任本以为多少能压压她那毛躁的性格,顺便能带李微与玩一玩,开朗一些。结果俩人做同桌以后李微与倒是常被凌瑾瑜带着玩,活泼不少,但凌瑾瑜依旧是我行我素。
当时张思琦锐评凌瑾瑜这段无疾而终的感情,说她俩就好像南极企鹅和北极熊,可以同屏出现,但实则处在两个极端,永远挨不到一起去。那时凌瑾瑜还说呢,怎么挨不到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