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七)


    就是如此地思绪跳脱。

    其实凌瑾瑜不觉得自己思绪跳脱,因为她想起来高中时代有一次和张思琦一起蹲在这喂鱼,俩人当时闲聊,张思琦说她想去考驾照,这样就能大半夜发癫拉凌瑾瑜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比如开车去隔壁临海的鹭城玩。自由又浪漫。凌瑾瑜特别懂那种感觉,当即和张思琦一拍即合,打算等驾照下来就走。

    可惜俩人最后没能实现这个愿望,因为她们没考驾照之前,不知道驾照不满一年不让上高速开车这事,而张思琦取得驾照后,在国内剩下的时间已经不足一年。于是二人退而求其次坐高铁去鹭城来了一场毕业旅行,在酒店熬个通宵拎着便利店里买来的酒,坐在海边的岸堤石护栏上喝酒等日出,小小实现了这个愿望。

    后来她们都出国以后,假期时间总对不上,对上了也没有高中那份心力去执行当年随口提起的计划,一直搁置到现在。

    如今,曾经被搁置的计划再度被回忆起来,凌瑾瑜突然很想去完成它。去追寻高中时代幻想中的那份浪漫和自由。

    她要和喜欢的人一起逃出拥堵的市区,逃到海边,听着海浪声喝酒等日出,然后迎着日出在清晨的朝阳下接吻。

    黎理被凌瑾瑜这突如其来的问题搞得呆住了,她没能立刻回答,短暂沉默的那几秒好像在做计划,思考其合理性和可行性。

    凌瑾瑜觉得自己要被拒绝了,毕竟黎理是J人,于万事万物上都有一套自己的规则,干什么事都要做计划,很少会突发奇想。所以她撇了撇嘴,已经做好了黎理说不行再和她道歉的准备。

    可是黎理没这么说,她只是说了句:“可以啊。这个季节的日出就算早上五点吧。现在回家拿行李,我们十一点半之前上高速,开过去大概五个小时,能赶得上。”

    得到意料之外答案的凌瑾瑜都有些懵了,她反问黎理:“你不觉得我突然要去看海很疯吗?”

    黎理却笑起来,说:“可我们还年轻,有大把时间,为什么不趁机疯几回?再说这又不是什么不能实现的事。”

    凌瑾瑜觉得黎理好像冲着她的心脏开了一木仓,砰地一声发出巨震。随后就是大脑内的一片空白,和逐渐攀升的心跳速度。

    好犯规啊,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