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拽走了。

    靓坤走到钟建华面前，说华哥，我先走了，钟建华说路上小心，靓坤说没事，司机等着呢。

    阿渣走过来说华哥保重身体，钟建华说你们也是。

    宾客们走完了，宴会厅开始收拾，服务员撤走桌上的残酒剩菜。

    钟念安和Vivian站在门口送走最后一批客人，Vivian的脚站肿了，可她还是笑着。

    何婉婷走过来，拉着Vivian的手说薇薇，以后念安就交给你了。

    Vivian说妈，您放心。

    何婉婷的眼眶红了，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绸布包着的盒子塞到Vivian手里，说这是传家宝。Vivian打开盒子，是一对翡翠手镯，水头极好，绿得发亮。

    她看着何婉婷，说妈，这太贵重了，何婉婷说你是钟家的媳妇，该给你的。Vivian把手镯戴上，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钟建华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没说话，可那双从来不在人前泄露情绪的眼睛里，有光在闪动。

    回到四合院，钟建华一个人站在枣树下，何婉婷出来说念安他们回酒店了，你也早点休息。

    钟建华说再站一会儿，何婉婷没催他，转身进屋了。

    枣树的叶子开始泛黄，风一吹簌簌往下落，落在钟建华的肩头，他拈起一片放在手心，这片叶子绿过，黄了，落了，化作泥土滋养树根。

    冠东这棵树，从港岛移栽到四九城，如今已经根深叶茂，一代一代往下传。他

    钟建华那片叶子放回树下，转身进了屋，何婉婷还在等他，他说明天念安他们过来吃午饭。

    何婉婷说知道，她去买菜。

    钟建华看着妻子花白的头发，伸手帮她把垂到眼前的一缕发丝拢到耳后。

    何婉婷愣了一下，钟建华他怎么了，钟建华说没什么，就看看你。

    何婉婷笑了，那笑容在昏黄的灯光下温柔得像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