肚子咕咕叫着,那声音在空荡荡的屋里听着格外清晰。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颧骨高高突起,跟当年那个瘦得皮包骨头的年轻人一模一样。
那时候他站在食堂窗口后头,勺子在锅里一抖,半勺菜抖掉一半,给那个年轻人盛汤。
那人端着碗,看着碗里那点汤水,嘴唇哆嗦了一下,没说话,转身走了。
他现在才明白那是什么感觉,不是肚子饿,是心寒。
秦淮茹每天坐在门口,看着巷子,看着那些来来往往的人,不知道明天的饭在哪里。
贾张氏的腿彻底废了,下不了床,躺在那张破床上,散发着一股难闻的气味。
何大清躺在床上,咳嗽声越来越密了。
他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睁着眼,看着天花板,想起当年在保定的时候,白寡妇那三个儿子,想起自己在酱菜厂的日子。
街上有人放鞭炮,噼里啪啦的,不知道谁家在办喜事。
傻柱蹲在门口,听着那鞭炮声,想起今天是正月初八。
往年这个时候,他还在里头,虽然伙食很差,但这天好歹能吃饱。
那时候傻柱想着出来以后要吃顿好的,想吃多少吃多少。
现在他连窝头都吃不饱。
傻柱站起来走进屋,看着那一屋子人,看着他们脸上的菜色、眼神里的绝望,忽然觉得,这也许就是报应。
当年他们把钟建华逼得走投无路,逼得跪到海子门口去了。
现在,轮到他们了,但是他们连跪海子的资格都没有。
傻柱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粗得像树皮的手,想哭,又哭不出来。
一休悦读(原:阅读宝)偷接口死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