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板姓周,前几年风光得很,手底下好几块地,开着豪车,住着洋楼。
现在穿着一件皱巴巴的衬衫,头发乱糟糟的,眼睛里全是血丝。
“陈总,这块地,我当年买的时候花了五百万。现在,三百万给你。”
周老板的声音发涩,像含着沙子。
陈卫国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周老板,行情不好,两百万。”
周老板的脸抽搐了一下,盯着陈卫国看。
陈卫国没躲就那么看着他。
“成交。”
周老板咬了咬牙,签了字。
陈卫国把支票推过去,周老板接过支票,手都在抖。
他站起来想说什么,最终苦涩一笑转身走了。
陈卫国坐在那儿,看着周老板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忽然叹了口气。
一个月之内,陈卫国买了五块地。
账上的现金花了大半,银行的贷款也用得差不多了。
他拿着那沓地契,站在钟建华面前,手都在抖。
“华哥,又买了五块,账上的现金花了大半。”
钟建华接过地契,一张一张看过去。
新界北那两块小地,九龙塘那块,跑马地那块,还有一块在湾仔。
钟建华点了点头,把地契收进抽屉里,看着陈卫国那张晒黑的脸,那双熬红了的眼睛。
“辛苦了。”
陈卫国愣了一下,然后摇摇头:“不辛苦,就是有点担心。”
顿了顿,“华哥,万一地价继续跌怎么办?”
钟建华靠在椅子上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跌了就放着。”
陈卫国张了张嘴,把到嘴边的话咽回去了。
他信华哥,从庙街到现在,华哥的判断从来没出过错。
陈卫国拿起安全帽转身要走。
“卫国,”钟建华叫住他,“晚上早点回去休息,别天天泡在工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