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友信还是天天盯着他。
有时候站在田埂上看着,有时候走过来站在他旁边,不说话,就那么看着。
傻柱低着头干活,当他不存在。
可他心里知道,杨友信恨他。
恨自己害得他进来,恨自己毁了他一辈子。
那些恨,都在眼睛里,藏都藏不住。
傻柱有时候想,要是没那些事,杨友信现在还是厂长,他还是食堂掌勺的,该多好。
可那些事已经干了,回不去了。
他想起钟建华那张瘦成一把骨头的脸。
想起自己扇他的那一巴掌。
想起那些年,他站在窗口后头,勺子在锅里一抖,半勺菜抖掉一半,给他盛汤。
那些事,一桩桩一件件,现在都在眼前转。
他低下头,继续挑粪。
粪桶晃着,粪汤溅出来,溅在他裤腿上,他也顾不上擦。
杨友信站在田埂上,看着他,嘴角带着点笑。
那笑让傻柱心里发凉。
可他不敢抬头,不敢停,就那么低着头,一步一步往前走。
何大清第二天一早起来,带着何雨水出门。
走到前院,又碰上阎解放。
这回他没愣,侧身让开路,低着头,等他们过去。
何大清从他身边走过去,没看他。
何雨水跟在后头,也没看他。
两人出了大院,往街上去。
阎解放站在那儿,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刘光天从后头过来,站他旁边。
“走了?”
阎解放点点头。
刘光天看着那扇门,说了一句:
“以后别惹那家了。”
阎解放没说话。
两人站在那儿,站了一会儿,各自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