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缠满了绷带,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
他闭着眼,呼吸很轻,胸口的被子几乎看不出起伏。
钟建华站在那儿,看着他,看了很久。
他想起第一次见到阿七的时候。
阿七蹲在庙街的巷子里,光头,破衣裳,饿得眼睛发绿。
他给了两个面包,他就跟了他,跟了一年多。
这一年多,阿七就跟着他,守着门口,两三步的距离。
吃饭的时候等他吃完才吃,睡觉的时候守在门口,打架的时候挡在他前头。
现在他躺在这儿,浑身是血,差点死了。
钟建华看了很久,然后转过身,往外走。
陈卫国他们几个站在走廊里,见他出来,都站直了。
钟建华走到陈卫国跟前,看着他,开口说:
“卫国,去查,谁干的。”
陈卫国点点头,转身就走。
王建军跟上来,问了一句:“华哥,要不要我带人去?”
钟建华摇摇头。
“先查,查清楚了再说。”
王建军点点头,退了回去。
钟建华站在走廊里,看着窗外。窗外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
他想起刚才那些人,那些刀。想起阿七挡在他前头的那个背影。
他来香港一年多,一直觉得自己藏得很好。
低调做生意,不惹事,不张扬。
有什么事让陈卫国他们去办,自己躲在后面数钱。
现在看来,藏不住。
有些人,不把你弄死,不会罢休。
他站了很久,然后转过身,走回病房。
阿七还躺在那儿,还是那个样子。
钟建华在床边坐下,看着他。
“阿七,你好好养着,这事我来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