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杨友信遇战友
了。

    那工人坐在那儿,看着他走远的背影,手里的火柴盒半天没动。

    杨友信转到另一个车间,看见了刘海中。

    刘海中蹲在角落里,低头糊火柴盒。旁边坐着个年轻人,瘦,眼睛阴阴的,时不时看他一眼,笑一声。

    杨友信站住了,看着刘海中。

    刘海中没看见他,还在那儿抖着手糊。糊一个错一个,错一个重来,重来又错。

    旁边那年轻人笑了一声。

    刘海中抖了一下,没敢抬头。

    杨友信看了一会儿,转身走了。

    他又转到傻柱那个车间。

    傻柱坐在那儿,低着头糊火柴盒。

    旁边坐着个脸上有疤的老头,是他那屋的老大。

    傻柱糊得快,糊完一个放一边,再拿一个,机械地重复着。

    杨友信站在门口,看着他。

    傻柱没看见他,还在那儿糊。

    杨友信看了一会儿,眼睛里慢慢有了点东西。

    他想起自己怎么进来的。

    要不是护着傻柱,要不是压那些举报信,要不是包庇他那些烂事,他怎么会在这儿?

    十五年,十五年啊。

    傻柱,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还有那个姓王的主任。

    这些人,把他害惨了。

    易中海吃花生米了,死了。

    阎埠贵也死了,冻死的。

    剩下刘海中,傻柱,还在。

    他看着傻柱,看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走了。

    回到自己那间小屋,他坐在床上,看着窗户外的光。

    心里有股气,一直堵着,现在慢慢散开了。

    不是原谅,是他知道自己该干什么了。

    傻柱那边,以后有他受的。

    刘海中那边,也是。

    他躺下,看着房顶。

    房顶是白的,干干净净。阳光照进来,落在他身上,暖洋洋的。

    他已经很久没这么舒服地躺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