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阎埠贵病死了
发现的时候,人已经硬了。

    同屋的那个“好学生”说,死前两天他还念叨,说什么“我算错了”“不该贪那点钱”。

    没人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

    王主任在女监那边。

    她一个人住一间屋,没人打她,也没人理她。

    每天糊火柴盒,糊完就坐着发呆。

    有时候一坐就是一整夜,第二天眼睛红红的,接着糊。

    她想起自己当街道办主任那些年,走到哪儿都有人叫主任,都有人笑。

    她收了易中海多少礼?

    烟,酒,茶叶,逢年过节都有。

    她帮他捂了多少盖子?

    九十五号院的事,她压了多少回?

    她想起那个年轻干事,她派去走个过场那个。他看她的那一眼,她忘不了。

    她坐在那儿,看着手里的火柴盒,一动不动。

    天黑了。

    车间里的灯灭了,犯人们排着队回监房。傻柱走在队伍里,低着头,谁也不看。杨友信走在他前头,脚步拖沓。刘海中在后头,腿软,走得慢。

    回到监房,门锁上,屋里黑漆漆的。

    傻柱躺在床上,看着房顶。房顶灰蒙蒙的,什么也看不见。他想起白天那些事,那些手,那些火柴盒,那些笑。

    他想起钟建华。

    那个瘦成一把骨头的年轻人,现在在哪儿?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那个人跪在海子门口的时候,他就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