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真实的傻柱
    钟建华走出那扇门,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

    走廊尽头有光,不知道是窗户还是门。

    他就站在那儿,看着那光,脑子里空空的。

    身后那扇门关着,里头跪着傻柱。可他不想再进去了。

    李干事从旁边走过来,看着他,没说话。

    钟建华站了一会儿,转过头,往外走。

    走到院子里,阳光照下来,有点晃眼。他眯着眼,站住了。

    李干事跟上来,站在他旁边,也不问。

    钟建华看着院子里那几棵树,光秃秃的,枝杈伸着。地上扫得干净,太阳晒着,有点反光。

    他想起刚才傻柱那张脸,肿着,流着泪,扇自己耳光,说“你打回来”“你打死我都行”。

    他没打。

    不是不想打,是打了没意思。

    那一巴掌扇下去,能扇回原主挨的那些打吗?

    能扇回那两年的饿,那些逼捐的晚上吗?

    扇不回来的。

    傻柱知道原主过得什么样的生活吗?

    他知道。

    他比谁都清楚。

    食堂里那勺子抖下去,抖掉多少菜,他比谁都清楚。

    逼捐的时候他站在旁边,钟建华掏钱的样子他看得一清二楚。

    打人的时候,拳头落在身上什么响声,他听得见。

    原主捂着嘴,血从指头缝里流出来,他看见了。

    他全知道。

    可他该抖勺还是抖勺,该逼捐还是逼捐,该打人还是打人。

    不管他有什么理由,不管他是为了帮贾家,还是听易中海的吩咐,还是为了在院里站稳脚跟。

    他做了。

    他做了两年,一桩桩,一件件。

    做了,就得承担后果。

    这世上没有“我虽然做了,但我有苦衷”这种事。

    苦衷是你自己的,挨打是别人的。

    钟建华想起原主。

    那个十八岁的年轻人,饿得走不动路的时候,傻柱正端着饭盒往贾家送。

    原主缩在炕上数那三块钱的时候,傻柱正在院里跟易中海聊天,说“那孙贼又躲屋里了”。

    他不知道吗?他知道。

    但他还是做了。

    钟建华抬起头,看着天。

    他想起刚才自己没问傻柱那些话。

    问他为什么欺压原主?

    为什么不问?

    没必要,既然是聪明人,问出来,除了虚情假意几句,还能有什么?

    问了他能说什么?

    说“我错了?”

    他刚才已经说了。

    说“我以后改?”

    没以后了。

    问那些,没意义。

    李干事在旁边站着,也不催,就那么等着。

    钟建华站了一会儿,转过头,看着他:“走吧。”

    李干事点点头,带着他往外走。

    ……

    傻柱还坐在墙角,靠着墙,一动不动。

    他在想钟建华。

    那个在院里两年,被他打过、逼过、欺负过的人。

    那个瘦成一把骨头、从来不吭声的人。

    那个他以为就是个软柿子、捏就捏了的人。

    刚才钟建华站在门口,看着他,说了那些话。

    “你不用装了。”

    傻柱靠着墙,眼睛看着对面的墙,脑子里翻来覆去就是这句话。

    他装了多少年?从十六岁开始。

    那年他爹何大清跟着白寡妇跑了,扔下他和七岁的妹妹。

    院里那些人,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贾张氏,哪个是好人?

    他一个半大孩子,带着个小丫头,怎么活?

    他学会了装。

    装愣,装傻,装混不吝。让人以为他就是个愣头青,好冲动,没脑子,没什么危险。

    易中海上当了,刘海中上当了,阎埠贵上当了,聋老太太也上当了。

    他们以为他好使唤,让他干这个干那个。他就干,干完了还乐呵呵的,让人觉得这傻小子好糊弄。

    他尊重聋老太太,一个月送几回好吃的。不是真尊重,是做给易中海看的。易中海拿聋老太太当招牌,他就给这招牌上上色,让易中海觉得他懂事。

    贾家算计他,他知道。

    秦淮茹那双桃花眼,看他的时候带着什么,他心里清楚。

    那女人想干什么,他也清楚。

    所以他从来不敢动真格的,撩几句可以,真来?不行。沾上了就甩不掉了。

    他到现在都没有结婚,一个是因为易中海的原因,还有就是贾家在搅合,毕竟,他结婚了,哪还有多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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