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钟建华,那个瘦成一把骨头的年轻人。
她见过他多少次?
在院里,在厂里,在食堂。她看见他,当没看见。她听见他肚子叫,当没听见。
她不知道他会不会也恨她。
应该会的。
她低着头,眼泪一滴一滴掉在地上。
夜深了。
看守所里黑漆漆的,只有走廊里有灯,昏黄的光透进来一点,落在地上。
那些人缩在各自的角落里,没人说话,也没人睡。他们睁着眼,看着黑暗,想着各自的心事。
有人悔,有人怕,有人又悔又怕。
但悔也好,怕也好,都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