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搜家
翻,一处一处找。

    钱在炕洞底下找到的。

    不止一个地方。

    炕洞底下,墙缝里头,房梁上头,柴火堆底下。到处是钱,有的用布包着,有的用纸包着,有的就那么散着。

    数了两个小时。

    “三万八千四百六十二块。”

    问话的人没说话,看着那堆钱。三万多,易中海八级工,工资高,可八级工干一辈子,也攒不了三万多。

    “接着翻。”

    又翻了半个小时。

    一个年轻干事从里屋出来,手里拿着一个布包。

    “主任,这个。”

    打开来,里头是一沓信。信封旧了,边角磨损,邮戳上的字模糊,但还能认出来——保定。

    问话的人接过来,抽出第一封,展开。

    信纸发黄,字迹工整:

    “雨柱、雨水吾儿:见信如面。父在保定一切安好,勿念。随信寄去生活费二十元,收后回信。父字。”

    他又抽出第二封。

    “雨柱、雨水吾儿:父在保定已安顿,找了份活计,能糊口。随信寄去生活费二十五元,你兄妹二人分用。收后回信。父字。”

    第三封,第四封,第五封。

    每一封都写着“随信寄去生活费”,二十的,二十五的,三十的。

    钱呢?

    问话的人把信翻到最后,看见一张纸条,是易中海的笔迹:

    “何大清来信,钱已收。”

    他抬起头,看了看那堆钱,又看了看手里的信。

    何大清,傻柱他爹。

    五几年跑保定去了,给儿女寄生活费,寄到九十五号大院,寄到易中海手里。

    钱呢?

    没给傻柱,没给何雨水,进了易中海腰包?

    他想起傻柱的笔录。傻柱说他爹跑了,不管他们了,他跟妹妹苦过来的。他还骂他爹不是人。

    原来不是他爹不管他。

    是他爹寄的钱,被人扣下了。

    问话的人把信收起来,装回布包里,拿着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回头看了一眼。易大妈还坐在那儿,低着头,一动不动。

    他想起那些钱,三万多。想起那些信,从保定寄来的。想起傻柱说他跟他妹妹苦过来的那些话。

    他站了两秒钟,推门出去了。

    院子里,阳光照着,八仙桌旁边坐着周主任。几路人马都回来了,正往桌上放东西。钱,金子,银镯子,还有那个布包。

    周主任拿起布包,打开看了看,又放下了。

    他抬起头,看着站在面前的几个人。

    “刘海中家,三百多。”

    “贾家,三千二。”

    “阎埠贵家,三万四。”

    “易中海家,三万八,还有这个。”

    他把那沓信拿起来,晃了晃。

    没人说话。

    周主任沉默了一会儿,把那沓信放下,开口了:

    “去把何雨柱带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