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的臂弯里,压抑的哽咽声,在空旷的大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那个不争气的混账东西……他……他哪里是个过日子的样儿……”
她的声音断断续续,带着浓重的鼻音,语无伦次。
“公中的份例,早就被他败光了!每日里除了跟那起子不三不四的狐朋狗友吃酒赌钱,还会做什么?我若是不贴补他,他连出门喝杯茶的钱都没有!”
“就这样,他还不满足!前几日,竟……竟瞒着我,在咱们府外头,置办了一处外宅,养了个下作的小娼妇!”
“我发现的时候,他已经在那狐狸精身上,花掉了上千两银子!那都是我的体己钱!我的!”
王熙凤说到这里,猛的抬起头,那张满是泪痕的脸上全是怨毒与心痛。
“我气不过,就……就动手打了他。他一个不知修行的小白脸,哪里是我的对手?我……我没收住手,打得狠了些……”
“可他……他竟敢骂我!骂我是‘母夜叉’!骂我这辈子都生不出儿子!骂完……骂完就从府里跑了出去,说死也不回来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化作绝望的呜咽。
“我……我还能怎么办呢?”
“我想着,他要是能有份正经事做,每日里去衙门里点个卯,跟那些正道上的人打打交道,是不是……是不是就不会再跟那帮混账东西鬼混了?”
“他要是忙起来,是不是……就能收了那份浪荡的心,能……能回头看看这个家……”
她蹲在地上,肩膀剧烈的耸动着。
贾蓉站在原地,看着脚边这个彻底失了体面、哭的狼狈的女人。
看着她那张曾经不可一世,此刻却只剩下脆弱的脸。
他竟一时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