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篝火烧成了灰烬，族人们才三三两地散去，整个察汗部落重新归于沉寂。
铁罕给叶玄腾出了一个木灵的房间：“小兄弟，你暂且凑合一晚，明早吃了饭再走也不迟。”
叶玄点了点头道：“有劳了。”
夜里很快没了声响。
铁罕一家睡得都沉，鼾声此起彼伏。
叶玄躺在兽皮上，双眼睁着，盯着帐篷顶。
球体，裂纹，哭声和笑声，赤红色眼睛的殷……
还有那条冰冷的河，以及扎进河底的黑色丝线。
这些东西在他脑子里来回转，却拼不出一个完整的答案。
他只能确定一件事。
那就是封印在衰减，里面有东西想出来，而且越来越接近成功。
那个笑着的存在，到底是什么？
一夜无眠。
次日，天刚蒙蒙亮，铁罕家外面就传来了脚步声，接着是一阵重重的拍打。
“铁罕！”
铁罕骂骂咧咧地走到院外：“干什么？天还没亮透你喊什么魂？”
库赤站在外面，胳膊抱在胸前，脸色不好看。
“那小子该走了，长老的意思，天一亮就送走。”
铁罕一听就火了：“急什么？好歹让人吃了早饭再走吧，咱察汗部落还没到连口饭都不给人吃的地步。”
“这是长老的……”
“人是我带回来的，我说了算。”
两人的声音越来越大。
小蛮先醒了，揉着眼睛走出来，木灵紧跟其后，连带着铁罕的两个儿子也被吵了起来。
“又吵什么呀。”小蛮打着哈欠道。
这时，叶玄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看了看库赤，又看了看铁罕，淡淡笑了笑。
“两位不必争了，我这就走。”
铁罕一愣：“这怎么行……”
“铁罕大叔。”
叶玄对着此人感谢道：“多谢你们昨日的收留之恩，早饭就不必吃了，免得让你们为难。”
库赤这才满意地冷哼了一声，随即转身离去。
铁罕只感觉脸上挂不住，拉着叶玄非要塞东西。
小蛮跑进帐篷拿了一袋子干粮出来，木灵又从灶台底下摸出一个皮囊。
铁罕把皮囊塞进叶玄手里道：“这是咱家自己酿的兽血酒，路上喝了暖身子。”
一家人一路将叶玄送到了部落入口。
此刻晨光刚刚铺开，谷外的荒原还笼着一层薄薄的雾气。
叶玄接过干粮和酒囊，正要离开之际，忽然停了下来。
他抬眼看向谷外的方向，眉头微微皱起。
铁罕注意到了他的异常，忍不住问道：“怎么了？”
下一刻，铁罕就听到了隐隐传来的动静。
大量脚步踩在碎石上的声音，还夹杂着低沉的兽吼声从东边传来。
不等铁罕开口，叶玄便开口道：“有人来了。”
他的话刚说完，谷口东侧的山脊上忽然涌出大片黑影。
赫然是几百人。
他们骑着一种灰白色的角兽，身披粗糙的甲片，手持骨刀，沿着山坡俯冲而下，直奔察汗部落。
最前方的一人发出一声长啸，声如裂帛，一股气浪从他身上炸开，山脊上的碎石顿时被震得四散飞溅。
这是类似大宗师级别的气息。
铁罕的脸色一下就变了。
“赫连部，是赫连部！”
他一把将小蛮和木灵推进身后，同时回头朝部落里大吼了一声。
“赫连部偷袭，所有人迎战！”
吼声传出去不到三息，整个察汗部落炸了锅。
无数男人们抄起骨刀就冲出来，女人则是带着孩子往后方跑。
部落里拴着的几头大型异兽也被放开了绳索，嘶吼着冲了过来。
只见铁罕从腰间拔出骨刀，回头看了叶玄一眼。
“小兄弟，这是我们部落的事，跟你没关系，趁乱从西边走，别回头。”
说完他就冲进了战团。
赫连部的人冲势凶猛，察汗部落虽然是仓促应战，但并不怯战。
瞬间，两个部落近千人混战在一起，骨刀碰撞的声音密得像下雨。
喊杀声，惨叫声，兽吼声交织一片。
“杀！”
一声暴喝从部落后方传来。
只见一道身影掠过众人头顶，直接落在赫连部的冲阵前方。
这是一个中年男人，身材魁梧，面部有三道竖着的刺青，赤着上身，浑身肌肉像铁块一样隆起。
他手里没拿武器，双拳上裹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