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米花桶还放在两人中间，赵双双的手从桶边收了回去，抱在胸前，一副“我不吃了”的架势。

    楚墨又拈起一颗，这次他没有使坏，老老实实地递过去，爆米花几乎碰到了赵双双的嘴唇。赵双双偏了偏头，不理他。

    “吃嘛。”楚墨压低声音。

    赵双双不理。

    楚墨又往前送了送，爆米花蹭到她的嘴唇，糖霜沾了一点在她下唇上。赵双双终于转过头，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种“你确定还要这样吗”的警告。

    楚墨笑了一下，没有收回手。

    赵双双慢慢张开嘴。

    楚墨故技重施，手腕一转，又要往回缩……

    但赵双双这次早有准备。

    她猛地往前一探，一口咬住了楚墨的手指。

    不是轻轻地含住，是真的咬。

    楚墨“嘶”了一声，整个人差点从座椅上弹起来。

    他赶紧把手缩回来，低头一看，食指和中指上各有一排浅浅的牙印，沾着爆米花的糖霜和少女的唾液，在昏暗的光线里泛着微微的水光。

    “疼疼疼……”楚墨压低声音甩了甩手，又不敢闹出太大动静，只能龇牙咧嘴地把手指凑到嘴边吹了吹。

    赵双双已经端端正正地坐好了，双手放在膝盖上，眼睛盯着银幕，表情无辜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但她嘴角那个微微上扬的弧度出卖了她。

    楚墨盯着她看了三秒钟。

    少女的侧脸在银幕的变幻光线里忽明忽暗，长长的睫毛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她看起来专注又乖巧，仿佛刚才那个咬人的小老虎和她没有任何关系。

    楚墨伸出被咬的那只手，在赵双双眼前晃了晃，无声地控诉。

    赵双双眼珠转过来，瞥了一眼他手指上的牙印，又转回去，嘴角的弧度更大了。

    楚墨深吸一口气。

    他再次伸手去爆米花桶里拈了一颗，这次挑了一颗最大的，裹满了焦糖，金黄诱人。

    他把爆米花递到赵双双嘴边，动作小心翼翼，姿态诚恳真挚。

    赵双双斜着眼睛看了他一眼，似乎在判断这是不是一个陷阱。

    “真不逗你了。”楚墨用气声说，声音低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我发誓。”

    赵双双犹豫了一下，慢慢张开嘴。

    楚墨的手指稳稳地停在原地，一动不动。

    赵双双的嘴唇合拢，含住了那颗爆米花。

    但同时，她的牙齿再一次咬住了楚墨的指尖……这一次没有上次那么狠，力度刚刚好，像是一种无声的警告，又像是一种带着撒娇意味的惩罚。

    楚墨没敢动。

    赵双双含着爆米花，咬着他的手指，眼睛微微弯起来。

    那一瞬间，楚墨甚至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赵双双终于松开口，把爆米花吃进去，嚼了两下，若无其事地继续看电影。

    吃完爆米花，她眼角看向身边的楚墨，见对方没有了动静，少女突然朝着楚墨那边靠近了一下，声音很小，很轻：

    “楚墨，我还要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