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在田径的赛场上他可能会一骑绝尘，但是在篮球场上，除了身高，他和王坤也差不多。

    所以，五班真正有实力的，只有楚墨和胡兵兵两人。

    拿到球的楚墨根本就没有第二个选择，直接把球传给了胡兵兵。

    比赛开始前楚墨就已经和胡兵兵确定了战术，胡兵兵拿到球的同时就已经启动了，他虽然个子不高，但运球的频率极快，篮球在地面和掌心之间来回弹动，像被一根无形的线牵着。

    防守球员被他一个急停变向晃得重心全失，胡冰冰两步就撕开了防线，直插三分线外的最佳出手点。

    他起跳，手腕后仰，投篮姿势标准得像教科书上的示意图。

    但就在胡兵兵即将拔腕出手的那一秒，一道巨大的阴影从天而降。

    高远，那个被楚墨在跳球环节击败的一米九一少年，此刻仿佛鬼魅般从内线扑了出来。

    和楚墨比起来他或许差了一筹，但是比起一般人他的反应和弹速绝对惊人，这一刻的高原整个人像一堵墙一样横在胡冰冰眼前，长长的手臂完全封死了投篮路线。

    胡冰冰的瞳孔骤然收缩，手背被高远打了一下，他手腕下意识地抖了一下。

    篮球脱手而出的角度和力道都偏离了预期，旋转着飞了出去。

    球的轨迹绵软无力，在半空中画出一道歪歪扭扭的弧线，然后“当”的一声砸在了篮筐前沿。

    “完了。”班主任王娟叹息一声，她就知道，五班其他项目不会输给任何人，但唯独篮球，是绝对的短板。

    篮球在篮筐上颠了一下，高高弹起，朝着无人地带坠落。

    十一班的内线球员已经卡好了位置准备收下这个防守篮板，观众的叹息声几乎要盖过场上的动静。

    就在这一刻。

    一道蓝色的闪电从罚球线附近杀入，速度太快了，快到几乎没有人看清楚他是从哪里出现的。

    五班的蓝色球衣在灯光下划过一道残影，楚墨三步冲刺之后整个人拔地而起，他的身体在空中完全展开，姿态张狂而又舒展，像一只从悬崖边振翅而起的大鹏。

    这一刻楚墨的双眼死死锁住那颗正在下坠的篮球，浑身的每一块肌肉都在为这一次起跳服务。

    他的高度还在攀升。

    一米九？两米？

    没有人能精确估算，

    只知道他的头部已经接近了篮筐的高度。

    楚墨的右臂伸到极限，一把将半空中的篮球抓了回来，收在胸前。

    此时他的身体还在空中滑行，正对着篮筐的方向。

    他没有落地，没有犹豫，没有给任何防守球员反应的时间。

    楚墨腰腹猛然发力，身体在空中强行拧转，双手握球，以雷霆万钧之势将篮球砸进了篮筐。

    整个动作一气呵成，单手空中揽球、双手暴力灌筐，完成了一次堪称完美的空中接力暴扣。

    篮架剧烈地颤抖起来，篮网被这股力量冲得向上翻飞。

    “咚——！！”

    扣篮的声音通过篮架的震动传到地板，又通过地板传到每一个人的脚底，最后直冲头顶。

    五班的观众席彻底炸了，所有人都从座位上弹了起来，尖叫声、嘶吼声、跺脚声混成一片，整个看台都在颤动。

    而就在篮球砸进篮筐的那一秒，球场上空的广播恰好切到了一首歌的高潮段落。

    那是最近红遍全城的电视剧《倾城之恋》的主题曲，女声清亮而炽烈，带着排山倒海的力量感，在整个体育馆里回荡。

    “那一刻我奔向了你……”

    “整个世界都在后退……！”

    歌词唱到最高音的瞬间，楚墨从篮筐上松手落地。

    他稳稳站住，面无表情地扫了一眼全场沸腾的人群，然后转身回防。

    十一班的球员们还站在原地，脸上是难以掩饰的震撼。

    高远看着楚墨的背影，嘴角抽动了一下，最终什么都没说。

    裁判吹哨，进球有效，刚刚高远防守的时候犯规，加罚一球。

    楚墨走上罚球线的时候，操场上的声浪几乎要掀翻屋顶。

    他接过孙平传来的球，运了两下，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广播里的歌声还在继续，歌词正好唱到那句“就算天崩地裂，我也要站在你面前”。

    楚墨弯膝、抬手、拨腕，篮球旋转着从他的指尖飞出，在满场的嘶吼声中划过一道干净的弧线。

    “唰。”

    空心入网。

    少年转身，望着篮球场对面拼命挥手的天仙少女，龇牙！

    刚刚大学毕业，还没有谈过恋爱的生物老师杜妍妍拉着王娟的手，眼睛里满是兴奋：“王老师，刚刚楚墨对我笑了你看到吗？”

    王娟：“？？？”

    杜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