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单选她
嘴唇紧抿,眼眶泛红但一滴泪都没掉。

    她看起来平静,但沈雁玺能感觉到她的手在微微发抖。

    “还有——”

    沈雁玺收回目光,重新看向付明珠。

    “阮晴的体质我有了解,她如果捐了骨髓,就不能再跳舞。”

    付明珠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被他抬手制止。

    “舞蹈是她的第二次生命。”

    “不是大嫂所讲的‘就为了个舞蹈’。”

    他的声音不重,但每个字都掷地有声。

    “如果没有舞蹈,以您和阮明山对待她的方式,再加上一个梁家,她早就撑不住了。”

    付明珠的脸色白了几分。

    “还有。”

    沈雁玺继续说,不给她任何反驳的机会。

    “她的舞蹈承载着国家非遗文化。捐骨髓意味着破坏国家传承。”

    “大嫂觉得,这个责任谁来负?”

    付明珠浑身都在发抖。

    她看着沈雁玺,又看看阮晴,嘴唇翕动了好几次,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眼泪无声地从她脸上滑落。

    她后退了两步,腿一软,跌坐在椅子上。

    “你走……”

    她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你们走……”

    “等你大哥回来,给我们收尸吧!”

    最后几个字,她说得咬牙切齿。

    阮晴心一紧,正要开口,被沈雁玺拦住,带着她朝病房外走去。

    两人走出一段路,沈雁玺突然停下脚步。

    阮晴没反应过来,差点撞上他的后背,被他伸手扶住。

    他抬起手,指腹落在她脸上,轻轻擦拭。

    阮晴才意识到,自己哭了。

    阮晴抬眸,撞进沈雁玺的眼睛里。

    那双她以为永远清冷疏离的眼睛。

    此刻,清冷隐去了。

    眸底是一片她从未见过的柔和。

    像是冬日里突然化开的冰面,露出底下温热的流水。

    沈雁玺的眼睛很好看。

    清冷的、疏离的、深不见底的、让人不敢直视的。

    但此刻,那双眼睛里的柔和,像是为她一个人打开的结界——

    外面的世界被隔绝在外。

    只剩下——

    他看着她。

    她看着他。

    阮晴的眼泪掉得更凶了。

    止不住的那种。

    像是心里某个被压抑了很久的东西突然找到了出口,争先恐后地涌出来。

    她咬着唇,肩膀在抖,呼吸在颤。

    沈雁玺什么都没说。

    他伸出手臂,将她揽进怀里。

    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将她的脸按在自己肩头。

    另一只手环过她的腰,把她整个人圈进怀里。

    阮晴的脸埋在他肩窝里,鼻尖是他身上清冽的气息,混着淡淡的雪松木香。

    她的眼泪浸湿了他衬衫的肩头。

    “想哭就哭吧。”

    他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低沉,温柔。

    阮晴终于没忍住,哭出了声。

    声音不大,闷在他肩窝里,断断续续的。

    像是在外面逞强了太久,终于找到一个可以卸下所有伪装的地方。

    她哭自己这些年的委屈。

    被阮明山和方曼罗算计,被梁邵东背叛,被付明珠当成骨髓库,被所有人当成可以随意拿捏的软柿子。

    原来人被爱的时候,才会柔软。

    阮晴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

    五分钟,十分钟,还是更久。

    她只知道,沈雁玺一直抱着她。

    没有催促,没有不耐烦,甚至连姿势都没换过。

    他的手一下一下拍着她的背,力道不轻不重,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动物。

    阮晴的哭声渐渐小了。

    她从嚎啕大哭变成小声啜泣,从小声啜泣变成偶尔抽噎,最后彻底安静下来。

    阮晴深吸一口气,从他怀里退出来。

    “我……我去个洗手间。”

    阮晴看着镜子里的那个人——

    眼睛哭得红肿,睫毛膏晕开了一圈黑色的痕迹,鼻尖红红的,嘴唇有些干裂,整个人狼狈极了。

    她打开水龙头,冷水浇在脸上。

    她撑着洗手台,低着头,看着水滴从脸上滴落,在白色陶瓷台面上绽开一朵朵小小的水花。

    沈雁玺的怀抱还残留着温度。

    他的眼神,他的声音,他拍着她后背的力道。

    不是梦,这一切都是真的!

    她唇角缓缓上扬,从包里拿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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