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她早就不信他的任何承诺
    陆蕖华眉头微扬,原来是这件事。

    她早就不信谢知晦的任何承诺,从未将此事放在心上。

    此刻听来,只觉得有些可笑。

    她点点头,声音很轻:“好。”

    谢知晦目光一瞬不瞬地盯在她身上,“蕖华,你是不是生气了?”

    “没有。”陆蕖华忙了一日,如今只觉疲惫,侧靠在一旁的软榻上。

    谢知晦顺势坐在她身侧,拉过她的手。

    拇指摩挲着她手腕内侧,斟酌说:“蕖华,大嫂此番受了惊吓,又被母亲责罚,昀儿也被吓得发了高热。”

    “我想着,他们孤儿寡母不容易,等事情彻底过去,我们在搬走。”

    “我并非有意食言,实在是情势所迫。”

    陆蕖华本不想和他多言,可谢知晦偏偏来恶心她。

    她淡漠地反问:“事情会有过去的一日吗?”

    “自从我们搬到旧宅这一个月,光是大嫂惹出的祸事,没有十件也有五件,这桩桩件件,难道都是情势所迫?”

    “我不像大嫂那样死了夫婿,不如她可怜,就应当我让步,这天下难道是比谁可怜,就有理的吗?”

    他自己愿意为沈梨棠兜底是他的事。

    何苦一直来作践她。

    谢知晦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甚至有些晃神,那个乖巧的温顺的妻子,何时言辞变得如此犀利了?

    换做旁人,谢知晦可以不屑一顾。

    但对上陆蕖华明亮清润的眸子。

    他再说不出一句护短沈梨棠的话。

    谢知晦眸子暗下去,“蕖华,给我一点时间,我会安顿好大嫂。”

    陆蕖华很清楚永远不会有这一日。

    也不想忍着心里的憋屈,违心答应。

    语气平和地问上一句:“我可以给你时间,可你真的能断干净吗?”

    她追问的态度,让谢知晦来了火气。

    他已经一再保证,为什么陆蕖华就是不信他?

    谢知晦皱着眉,冷声道:“蕖华,她是我大嫂,还给我兄长生了一个儿子,我怎么可能和她彻底断干净?”

    “不是谁都像你,是个……”

    他意识到自己的言语太过,止住了话头。

    陆蕖华嘴角扯出一抹自嘲的笑意。

    是个什么?

    孤儿吗?

    可她到底还有个名义上的侯府关系。

    沈梨棠才是真正的孤女。

    但在谢知晦眼中,他就是他们的丈夫。

    他们才是一家人。

    谢知晦沉默的空荡,陆蕖华不想再听到他说一句话:“浮春,我累了,送二爷离开吧。”

    说完便背过身去,不再看他一眼。

    “姑娘赶路赶了一夜,一大早还被夫人训斥,已经很累了,二爷让姑娘休息休息吧!”

    浮春做了个‘请’的手势,明晃晃的赶人意思。

    谢知晦自知有错在先,也不再倔强,强撑着病体起身。

    走出房门的时候,他莫名回头看了一眼。

    陆蕖华清瘦的身体,蜷缩在软榻的一角。

    看起来是那么孤立无助。

    谢知晦心里莫名发慌,总觉得他应该将人拥在怀里。

    在轻声细语地哄上几句,告诉她,她不是一个人。

    但脑子里却蹦出‘没资格’。

    谢知晦心头一怔,他是陆蕖华的夫君,怎会没资格呢。

    “二爷,时候已经很晚了!”

    浮春见他迟迟不走,忍不住提高音量提醒。

    谢知晦逃似地回了主院。

    身上的伤,仿佛在这一刻更疼了。

    第二日谢知晦醒来的时候,已经临近中午,索性告了假。

    这副狼狈的样子,他不想去见人。

    金宝拿着药膏走进来。

    “二爷,也不知道从前的伤药都是哪里来的,如今再去买都买不到了。”

    提及伤药,谢知晦这才发现。

    这段时间他受伤,陆蕖华一次也没有来过。

    从前,他但凡有个头疼脑热。

    她总会守在床边,一直等他好了才去睡。

    偶尔骑马受伤,她也能随时拿出伤药,为她涂抹。

    而她的东西一向都是最好的,用上半日就能起效。

    是他昨日说错了话,在她生辰那日,一定要好好赔偿。

    “去请裴三过来。”

    金宝道:“裴三爷今日有事,想必是过不来了,不过有什么话,二爷可以差小人去和夫人说。”

    谢知晦皱眉,“什么意思?”

    “裴三爷,一大早就给夫人送了拜帖,请她到府上赏花,说是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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