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梨霜从会议室出来，匆忙地追上了脸色冷沉的五长老。
五长老本就烦躁，在会议室里，纪亭澜简直不给他留一点面子，如此咄咄逼人，甚至还拿出那份合同来，当众让他闭嘴。
以至于眼下，他谁都不想见，更没有心情见。
但当他看到纪梨霜的身影那一刻，脚步顿住了，侧身看了眼四周，刚好没什么人，这才语气温和地开口，“二小姐，您特地追上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纪梨霜抿了抿唇，“五长老，刚才在会议室里，姐姐......纪总让宋特助给您的那份合同，是真的吗？”
五长老表情顿了顿，但还是点头，“是真的。”
“那，甲方公司到底是谁呢？”
纪梨霜也知道自己这么问比较唐突，也不确定五长老到底会不会告诉她，连忙补充解释道，“我就是好奇，纪总要是早就拿出这份合同，为什么当初还让我们耗费了这么多人力物力，只为了拿下医药协会的合作呢？”
说这话的时候，她却忘了，当初可是眼前的五长老一手促成她拿下这个项目负责人的。
简单来说，就是没有五长老在背后推波助澜，凭纪梨霜的资质还真的没有这个本事能拿下来。
五长老一听这话，表情明显就变了变。
但到底是在顾忌着什么，最后还是没有当她的面发作。
不过，语气明显就变了变。
五长老背着手，看了她一眼，语气淡淡的，“纪助理这话说的，纪总是集团的总经理，她做的事情自然是以集团的利益为重，之前不说，恐怕也是甲方公司的要求。”
“至于甲方到底是谁？”他轻轻一笑，“纪助理就不要为难我了，合同上确实是有一条规定，在合作正式公开之前，是不能对外公开的。”
纪梨霜又怎么会没看出五长老的态度变化呢？
她再迟钝，也意识到了自己说的话怕是惹五长老不高兴了。
“抱歉啊，五长老，是我唐突了。”她讪讪地道。
“若纪助理没什么事，那我就先走一步了。”
“好的，五长老慢走。”
纪梨霜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原地，咬着唇，眼底划过一抹不甘心。
万万没想到，纪亭澜会突然拿出一份合同，连一向对她不满的五长老都不得不偃旗息鼓了。
纪亭澜到底谈下了什么合作？
......
当天中午。
纪梨霜来到段榆景的住处，特地陪他一起吃午饭。
刚好就提及了这事。
段榆景的伤还没有完全好。
那天纪家主和江挽来病房闹了一次之后，段夫人生怕他们还会再次上门，就赶紧将人接回来。
又怕老宅那些人刺激到段榆景，这才让他待在自己的住处养伤。
纪梨霜几乎每天都会过来看他。
“你说什么？”段榆景皱紧了眉头，反应过来，“纪亭澜谈下了一个合作，连纪氏的董事都不敢有意见？”
纪梨霜给他碗里夹了挑完刺的鱼肉，嗓音软软的，“是啊，没想到姐姐居然这么厉害，竟然能拿下比和医药协会合作还要厉害的合同。”
“厉害？我看是故弄玄虚吧。”
段榆景冷哼了一声，一想起那天在纪氏，他被谢韫的人再次羞辱，就已经彻底恨上了纪亭澜和谢韫了。
若不是纪亭澜那么拿乔，以为自己是纪家大小姐，就能让每个男人都对她趋之若鹜。
他也不至于受了这么多不必要的屈辱！
所以，在听到纪梨霜说的话，他丝毫没有放在心上，“你姐姐不是想要加入董事会吗？她这个时候要不是拿出这份还不知道真假的合同出来，你觉得董事会的人还会改变他们的态度吗？”
这么一听，纪梨霜突然觉得段榆景说这话还挺对的。
合同到底是真是假，根本无人得知！
最重要的是，连纪亭澜都找了个甲方在公开之前要继续保密的理由，这难道还不足以怀疑吗？
“医药协会的人通知你了吧？”
段榆景不想再提及纪亭澜，转移了话题，“过两天我们要去一趟医药协会开一个会议，你记得做好准备，这一次是我们在医药协会上露面的最好机会！”
纪梨霜点头，“放心，我一定会准备好的。”
......
自从那次会议之后，总经办变得热闹了不少。
许多人都暗戳戳地想要打听纪亭澜要合作的甲方到底是谁？
只可惜，项目组里的人全都是纪亭澜的心腹。
这些人连半个字都套不出来，只好作罢。
“纪总，又一波人被气走了。”
宋媛站在玻璃窗前，盯着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