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亭澜轻手轻脚地走出卧室,然后又轻手轻脚地往门外走去。
连关门的动作都放轻了不少。
生怕会吵醒卧室里的人。
听到大门被关上后,原本紧闭着双眼的男人突然睁开,看了眼身旁的位置,无奈轻笑。
“胆小鬼。”
不过是差点亲上了。
居然足足躲了他几天。
他掀开被子下床,洗漱完,谢一就来了。
谢一看到自己早上送上来的早餐还剩下一份,愣了一下。
“韫爷,你怎么还没吃早餐?”
纪亭澜的那份已经被她带走了。
她如今的胃口已经被谢韫养刁了。
根本吃不惯别人做的。
“不吃了。”
谢韫煮了杯咖啡,正要往书房里走。
谢一淡定地说了句,“韫爷,夫人说过的,你身体不好,让我多注意一些你平时的饮食。”
谢韫脚步一顿,回头扫了他一眼,微眯着眼,“你如今是不是觉得自己拿着鸡毛当令箭,我就拿你没办法?”
“韫爷,连你都要听夫人的话,我怎么敢不听呢?”谢一不慌不忙地回了一句。
谢韫气笑了,但还是乖乖地将桌上的早餐吃完了,这才来到书房。
他轻抿了口咖啡,开口问道,“调查得如何了?”
屏幕那边是一张轮廓深邃的脸,就是看上去有些邋遢,看得出来好多天都没睡觉一样。
谢七抹了一把脸,“韫爷,我现在都快将姓段的小时候每天都穿什么内裤,每晚起夜几次都扒得一清二楚了!”
“但他和夫人之间,被夫人在咖啡店门口抓包之前,确实是没有什么交集啊,甚至都没有单独见过面。”
谢一看了眼谢韫后,然后开口,“会不会有什么是你还没有查到的?”
“这不可能!”
谢七想也不想地道。
说他没查到?这跟砸他招牌有什么区别?
“可是韫爷,你为什么会觉得夫人和姓段的有过交集呢?”
谢韫沉默了两秒,“她知道他花粉过敏。”
“噗——”
谢七刚喝了口咖啡。
下一秒,直接就喷到屏幕上。
他也顾不上擦了,瞪大了双眼,“就因为这个?”
谢韫没说话,就这么面无表情地扫向谢七。
谢七咳了咳,“知道过敏,可能是资料上有?商业联姻不都会有对方详细的资料吗?”
就连他们要跟一个人合作,确认可靠之前,不也会将人家的祖宗十八代给扒一下吗?
谢韫皱起了眉头。
这个解释似乎也挺合理的。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没那么简单。
“韫爷,还有一件事,之前你车祸后,我们的人日夜盯着谢家的人,也查过他们近期内联系过的人,都没有发现端倪,似乎都和你的车祸无关。”
“这怎么可能?”谢一不相信,“如果不是谢家的人,那到底是谁如此恨韫爷?甚至不惜精心筹划一场意外就为了将他置于死地?”
谢七摇头,“我现在还没有头绪。”
“或许,有可能不是谢家的人。”
“不是谢家的人?那会是谁?”谢一震惊。
谢韫表情淡淡的,似乎对要杀死他的罪魁祸首是谁并不伤心,只是叮嘱道,“继续帮我盯着姓段那一家人。”
“是。”
连线挂断后,谢一没忍住问道,“韫爷,你都装瞎装了那么久了,对方完全没有动静,我们会不会从一开始就找错了方向?”
“无妨。”谢韫端起咖啡,喝了口,举手投足间都透着一股矜贵,“该出现的时候,都会出现的。”
......
另一边。
纪氏。
“纪总,那些董事就是故意为难你的,他们凭什么不让你进入董事会?”宋媛紧跟在纪亭澜的身后,没忍住气愤地说道。
纪亭澜踩着谢韫给她准备的平底鞋,大步地朝办公室走去。
“就算他们想要为难我,这董事会,我是进定了。”
现在阻止,不过是在做无用功。
宋媛将办公室的门关上,再次跟上去,“那也是,毕竟你现在是除了董事长以外的第二大股东,进董事会也是迟早的事,他们不让你进去,估计是怕董事长和你用股权来压他们。”
纪亭澜坐在椅子上,往后靠了靠,嘴角轻勾,“恐怕不止。”
“纪总,你还看出了什么?”
“他们阻止我进董事会的时候,话里话外不是都在说纪梨霜的贡献比我大吗?”纪亭澜只觉得讽刺。
她虽然是空降在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