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这样,江渊还是非常担心,坐在车上的时候,他脸色一直非常不好。
不过抱着猫的动作依旧那样轻柔,时不时亲亲她的小脑袋,轻声和她说安全最重要。
最新的定位器已经装在了猫猫的身上了。
多亏她的毛毛又长又厚,而最新款的定位器又特别迷你,藏在她脖子下面的厚厚的毛毛里,一点都看不到。
除非将猫仔仔细细从头到尾摸个三遍,才能摸到那比虱子大不了多少的东西。
几人将车开到了最近的安全距离。
再近的话,可能就要引起注意了。
颜岁打起精神,圆圆的眼睛在黑暗中泛着绿光,像个小灯泡。
她刚准备跳下车,便听顾晖道:“等一下。”
小猫停下动作,回头看去。
江渊也皱起眉头。
“你看起来太干净了,一看就是家养的猫,应该要脏一点,更像流浪猫才保险。”
江渊:“我家宝宝怎么可能……”
话还没说完,小猫咪就毫不犹豫地跳到了旁边的草丛里,喵喵叫着直接在泥土里打了个滚。
香香软软白白净净的三花长毛变成了灰扑扑的流浪小猫。
颜岁被江渊影响得有点洁癖是没错,但是变成猫猫之后,好像轻微了不少,在泥地里打滚什么的,还挺开心。
江渊皱起眉头。
狭长的双眸直直盯着她,终究还是弯腰,指尖点了点他的额头:“小脏猫,记得快点回来。”
小猫咪昂首挺胸地“喵”了一声,轻快地跳过了这片老小区的护栏,三两下,就消失在了黑夜里。
所有人上了车,又将车开得更远了一点。
顾晖拉起手刹,打开监听仪器。
所有人都严肃而沉默了下来,静静听着耳机里传来的声音。
只有江渊对此毫无兴趣。
他只是目光沉沉盯着窗外,等着他的宝宝再一次出现。
-
地下室里,几个男人将一个被捆绑结实的人扔在了地上。
随后对视一眼。
“直接处理掉吗?”
“先上去吧,看看梁先生怎么说。”
“好。”
他们身上沾着血迹,看都没看角落里蜷缩着、瑟瑟发抖的女人一眼,上了楼。
杨玥已经恐惧到忘了哭泣。
她今天夜里将最后的工作交接完,明天就准备去江氏集团报道了。
这几天发生的一切像是做梦一样,她从来没有过这样的好运气。
虽然浑身疲惫,但是脑子却尤其兴奋,于是她没急着回家,在空旷无人的街道上跑了起来,跑到了之前从来没有走过的路。
这里的治安一直很好,她在这个工厂的夜班也上了一年,天天走夜路,从来没有遇到过任何问题。
可没想到,在经过一个陌生的小巷子的时候,她忽然听到了奇怪的声音。
像是重物落在地上,被拖拽的声音。
她当即就生了一层冷汗,想要离开,脚步声却在寂静了夜里极为明显。
不远处,几个高大的男人几乎瞬间就发现了她。
下一秒,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直直冲向了她。
一切发生得太快,疼痛和惊吓都是其次,死亡的恐惧才令她感到绝望。
她意识到自己一定是撞上了某个犯罪现场,而即便她什么都没有看到,可是那些亡命之徒会相信吗?
绳子绑得很紧,嘴被堵上,眼睛也被蒙上,身上的所有东西都被搜走。
她在这个狭小的地下室挪动,企图找到任何能划破自己身上绳子的东西,但是没有。
磨破了手腕和膝盖,她咬着牙,强忍住恐惧,一边挣扎一边告诉自己,不能死。
好日子才刚刚看到希望,她不甘心。
她不想死。
可是没有任何逃脱的办法,而“被处理掉”,似乎是她唯一的结局。
杨玥精疲力尽地躺在了地上,眼泪将眼上的黑布浸透。
为什么总是这么倒霉。
好像命运从来都不站在她这边。
很小的时候,她的记忆力就满是母亲流泪的双眼。
幼年她和母亲住在狭小的出租房里,稚嫩地安慰着她最爱的妈妈。
可一点一点长大,她意识到,自己母亲是个无比懦弱的可怜女人。
被那个恶心的男人、她的生物学父亲欺骗,也不敢去闹。
被那个男人的妻子找上门来扇巴掌,也只知道哭泣。
她不止一次问过,妈妈,为什么我们不离开这里?我们非要在这里被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