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落,同时口中音波凝作一道锐利剑气,撕裂空气直斩夏林——原来他也一直在等待这绝杀的一刻。
“好个老谋深算!”
夏林虽以护身罡气硬扛,仍被那掌风与音剑轰得内腑剧震,喉头一甜,喷出一口淤血,整个人如断线纸鸢般倒飞百丈,浑身骨节仿佛都要散开。
“师弟!”
李流云失声惊呼,方才的骄傲顷刻化为惊恐。
他强撑伤体欲向前驰援,却只踉跄冲出三十余步便重重栽倒。
曹云海等人心头亦是一沉。
他们所有的希望皆系于夏林一身,若他倒下,便万事皆休。
“本以为抵达夏都方是恶战之始,未料今日竟险些在你这么个小子手上栽了跟头……”
徐千秋周身煞气汹涌,双目赤红如血,仿佛从炼狱爬出的恶鬼,“但也到此为止了。
武者与宗师之间的天堑,绝非天赋可以跨越……今日此处,便是你的葬身之地。
此番夏都之行,能先除掉你这夏国少年英才,老夫也不算白走一遭。”
他扬手一挥,漫天煞气汇聚成一柄长达百丈的巨剑,携着开天裂地之势朝夏林斩落。
剑风过处,大地如脆帛般被撕开深长裂痕,尘土翻卷,万物皆似要在这一剑下归于寂灭。
“结束了。”
徐千秋嘴角浮起残酷的弧度。
这一剑之下,纵是一境宗师也难以生还。
“小师弟——!”
李流云目眦欲裂。
曹云海等人绝望闭目。
然而,就在那血色巨剑即将吞噬夏林的刹那——
一道同样长达百丈的剑光,宛如九天星河垂落,自半空中煌煌升起,正面迎上了那毁灭的一击。
轰——!
双剑交撼,激鸣震天,汹涌的劲气如浪涛炸裂。
最终两股力量彼此湮灭,化作漫天流荧,纷纷扬扬,洒落在这片狼藉的战场之上。
雷云化作的巨大眼瞳高悬于徐千秋头顶,墨黑的电光如巨柱般倾泻而下,狠狠贯穿他的身躯。
五道黑雷接连劈落,最后一道自天灵直贯脚底。
徐千秋浑身剧颤,双膝一软跪倒在地。
焦裂的皮肤下透出缕缕溃散的生命绿光,头颅已绽开蛛网般的裂痕。
他瞳孔涣散,喉间挤出残破的呢喃:
“那银河似的剑意……分明是宗师之境……你一个气血仅至特级的武者,怎可能……”
“我确非宗师,”
夏林以乌木棍支撑着从废墟间站起,抹去唇边血迹,“但我身负的生命力,足可催动这一剑。
死在宗师剑意之下,你也不算冤枉。”
他一步步走近,声音沉冷如铁:
“你先前说的话,我如今原样奉还——今日是你的死期,此地是你的葬处。
至于宗师与武者之间的天堑……”
乌木棍猛然挥起,裹挟风雷之势:
“在我这儿,从来就不存在。”
棍落,颅碎。
徐千秋的头颅应声爆裂。
夏林却未停手,乌木棍接连砸下,直到那具身躯彻底化为血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