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卫国独眼中闪过一丝血光,手指重重戳在地图上的芳心岛:“传令下去,等他们拼得差不多了再动手。
这一回,三十五团也要像上次的三十六团那样,一个不留。”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岛上已经挖出来的灵砂矿,全部带走,一粒都别剩下。
手脚干净点,不能留下任何痕迹。
我要让夏国这次,打碎了牙也只能往肚子里咽。”
“是!”
身旁的**领命,快步离去。
“三年前是三十六团,今天是三十五团……”
马卫国盯着地图,喃喃自语,手掌猛地拍在桌面上,“夏国的精锐,我要一点一点把他们磨光。
芳心岛,迟早我会亲自拿回来。”
他转过身,脸上狠厉的神色瞬间收敛,变得异常恭谨,对着会议室角落里一位闭目盘坐的长须老者微微躬身:“今天劳烦陈师亲自坐镇,为我护持。
事成之后,必有厚报。
眼下诸事已定,陈师,我们可以动身了。”
老者依旧闭目**,仿佛入定。
片刻后,他眼皮忽地抬起,眼中掠过一丝精光,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老马,索命的人,已经到了。
今日若非老夫在此,你这条性命,怕是难保。”
他轻轻掸了掸衣袖,神态从容,带着一切尽在掌握的淡然:“不过有我在,他们伤不了你分毫。”
“杀我的人?”
马卫国脸色一变,“夏国派来的?他们怎么可能这么快找到这里?”
他心中惊疑,但对这位陈宗师的话却不敢有丝毫怀疑。
“老夫早就说过,这世上觉醒奇异天赋的修行者,多如过江之鲫。”
陈宗师不紧不慢地说道,声音平缓却带着某种洞悉世事的沧桑,“我活了近两百载,见过的古怪天赋不知凡几,可每隔几年,总还能遇上些令人眼前一亮的年轻人。
你又怎知夏国没有身怀异术之人?凡走过,必留痕;既有痕迹,便可能被人窥见。”
这一番话云山雾罩,却让马卫国心底阵阵发寒。”来杀我的有几人?现在何处?”
他急忙追问,喉头发紧,“其中……可有宗师?”
“九个人,从东南方向来的。”
陈宗师语气轻松,甚至带着点戏谑,“没有宗师级的人物,所以不必惊慌。
其中一个,已经摸到赤沙礁边上了。”
“九个?连个宗师都没有?”
马卫国先是一愣,随即竟笑了起来,那笑容里的轻蔑比陈宗师更浓,“夏国现在,已经这么瞧不起我马某人了么?”
他话音未落,陈宗师神色陡然一凛,眉头紧皱:“他这是想做什么?!”
说罢,他身形如电,一把抓住马卫国的后颈,如同拎起一只雏鸟般,便要向室外疾掠。
就在此时,一道遮天蔽日的巨浪毫无征兆地崛起,仿佛一头沉睡的深海巨兽骤然苏醒,以排山倒海之势,朝着赤沙礁上这座隐蔽的基地狠狠砸下!
“好手段!”
陈宗师喝了一声,语气里竟有几分赞叹。
他提着面无人色的马卫国,身形拔地而起,宛若冲霄孤鹤,竟从那怒涛的顶端险险穿出。
两人悬停半空,只见一道百丈高的水墙轰然拍落,吞噬一切。
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中,海浪所及,屋舍、工事、火炮、乃至岛上驻扎的三支黑鲨舰队护卫队,顷刻间被浑浊的怒涛吞没卷走,仿佛从未存在过。
整个岛礁的防御体系,在这一击之下土崩瓦解。
“糟了,让他逃了……”
远处,夏林的【洞察之眼】清晰捕捉到,巨浪吞噬岛礁的前一瞬,有两道身影先一步破浪而出,激射向远方。
其中之一,必是马卫国无疑。
夏林仰起头,目光穿过稀薄的云层,看见两个人影悬在高空之中。
其中一人浑身湿透,狼狈得如同刚从水里捞起来的野禽——那便是楚国海军的四星上将马卫国。
另一人则是个须发皆长、面庞圆润的老者,一袭灰袍在风中微微鼓荡,单手提着马卫国,仿佛拎着一只无力挣扎的雏鸟。
灰袍老者踏空而立,视线很快便锁定了下方的夏林,声音里带着几分似叹似讽的意味:“瞧瞧,就这么个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