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要时,我会出手。”
“身为统帅,我本当绝情……可他终究是我兄长。”
她别过脸,肩背挺得笔直,“原谅我的私心。”
未等回应,江晚晴已拭去眼角水光,率先提刃冲向如潮水般涌来的血色军阵。
雨诗诗的声音从战阵前沿随风传来,轻如叹息,却清晰入耳:
“队长,夏师兄……我姐姐,也拜托你们了。”
雨诗诗的面容已寻不到半分波澜,那双眼睛静得像结冰的深潭。
“唯有真正的死亡,方是他们永恒的安宁。”
李流云长长吐出一口气,仿佛卸下了什么重负,嘴角终于扯出一丝决绝的弧度。
“明白了,小师弟。
那便让我们……完成这使命吧。”
他转身,面向正汹涌袭来的两道身影——长茎爵士与繁花女王。
夏林握紧手中那根乌沉沉的木棍,迈步跟上。
远处,化作长茎爵士的江东流周身气血翻腾,分明已触及超级境界的门槛,而那双眼睛里流转的精神威压,更早已跨入了常人难以企及的领域。
啪!啪!啪!
上百条枯枝般的触须从江东流扭曲的身躯中迸出,在半空狂舞如鞭,试图缠绕扑上来的守护者。
与此同时,他眼中持续迸射出一道道无形波纹,搅动着周遭所有人的神智。
另一侧,繁花女王扬手撒出大片种子,落地即生,眨眼间绽开成丛丛巨口般的妖花,撕咬着途经的一切活物。
二人身后,五千士兵列阵推进。
他们虽已沦为血植之躯,却依旧保持着严整的战阵与厮杀本能。
先前的枯草人与长茎人不过乌合之众,在夏林的分身扰袭下很快溃散。
可眼前这支队伍不同——他们像一道铁铸的洪流,步步紧逼,将守护者们压得不断后退,伤亡的数字在寂静中疯狂攀升。
“退入矿道!等待援军!”
江女王的命令斩断了空气中的僵持。
她转头看向李流云与夏林,嗓音沙哑却锋利:
“再拨给你一队人。
拖住江东流和雨蒙蒙……他们是军团的中枢。
只要斩断中枢,这些士兵便不再是铁板一块。”
她瞥见自己的哥哥又一次将守护者撕裂,眼眶蓦地烧红,却强行别开了脸。
几支小队迅速移至李流云麾下。
而远处的江东流也看见了妹妹,他喘着粗气,猩红的瞳孔里没有半分温情,只有近乎癫狂的恨意。
“小师弟,速战速决吧……别让痛苦拖得太长。”
李流云低喝一声,黑血藤自他袖中奔涌而出,上百道藤蔓如怒龙般袭向江东流的枯枝触手,死死纠缠在一处。
“交给我。”
夏林的身影轻轻一晃,十五道分身悄然没入泥土,如同潜行的暗流,向着江东流的脚下疾驰而去。
滂沱雨势中,一道身影骤然破开浑浊的水面,挟带着决绝的杀意直扑江东流。
霎时间,【天雷剑阵】与【寒冰神掌】的威能交融迸发,湛蓝电蛇与森白冻气相互绞缠,如同无形的巨网,瞬息间将江东流的躯体洞穿得千疮百孔。
一声不似人声的厉嚎撕裂空气。
江东流那异化伸长的脖颈疯狂甩动,双目迸射出层层叠叠的诡异光晕,朝夏林分化的十余道幻影扫荡而去。
这些分身仅有本体六成实力,虽有【灵魂护盾】护持心神,但在那扭曲光波的持续照射下,仍不免滞涩摇荡。
其中两道幻影倏然僵直,转瞬便被蜂拥而上的第三十六团兵卒吞没。
幻灭的反噬如钢针直刺神魂。
夏林本体剧震,脏腑间翻涌起灼热的痛楚,虚脱之感如潮水般漫上四肢百骸。
每一道分身的溃散,皆会在他本源留下深刻的裂痕。
“让我来!”
清冽的喝声斩断雨幕。
江离月再也无法按捺,纤影疾掠而出,素手翻转间已握住一对泛着幽光的短刃。
她贝齿紧咬下唇,身形如烟消散,再度凝实时,已悄然立于江东流脊背之后。
“兄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