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咬紧牙关，伸出黝黑粗壮的手臂，握紧胸前冰刺，一根接一根，硬生生向外拔出。

    

    噗嗤。

    

    噗嗤。

    

    噗嗤。

    

    冰棱从身体里抽离，留下数个狰狞的血洞，鲜血如泉涌般喷溅而出。

    

    然而，那个被称为1988的存在，仿佛对这股剧痛毫无感知。

    伤口竟在视线可及的范围内飞快地弥合，血肉蠕动着重新编织。

    这般愈合的速度，几乎不亚于夏林所掌握的“血肉重生”

    之术。

    

    夏林凝视着1988周身弥漫的凶戾气息，心底不由得掠过一丝寒意。

    经过此番蜕变，此物的战力和先前相比，早已是天壤之别。

    但他仍想亲手试一试——大不了便是落败。

    有段西风在场，他料定这位老者不会坐视自己丧命，性命总该是无忧的。

    

    ……

    “段西风，你我纠缠三十载，交手十三回，谁也奈何不了谁，再斗下去也是乏味。”

    金浩瀚唇角扬起一抹笃定的弧度，开口说道，“今日不如就让这两个后辈代我们一分高下，你以为如何？”

    

    “成，我看这主意不错！”

    段西风又恢复了那副醉醺醺的模样，打了个响亮的酒嗝，一股酸腐之气顿时弥漫开来，熏得夏林忍不住侧了侧身。”不过，你把一个三十年前就被你们造出来的东西称作‘年轻人’，这脸皮未免也太厚了些。

    光是打斗也没什么看头，不如……我们添点彩头？”

    

    段西风眯着眼，笑得像只老狐狸。

    

    “赌什么？”

    金浩瀚眼神一亮，显然被勾起了兴致。

    

    “若是我带来的这小子赢了，你当场自我了断。

    若是你养的那小怪物赢了，我便自绝于此——如何？”

    段西风语气轻松，说出的内容却让金浩瀚浑身一震。

    

    “此话当真？”

    

    “绝无虚言。”

    段西风骤然敛去笑意，双目如电，竟是前所未有地肃然。

    

    “好！”

    金浩瀚略一迟疑，竟真的应了下来，“看来你师兄赵峥嵘之死，至今仍是你心头一根刺。

    不取我性命，你是不会甘心的。”

    

    “没错。

    我师兄赵峥嵘乃一代英杰，却陨落在你们这些宵小之手，此痛锥心刺骨，三十年未有一日消减。

    师兄待我如亲手足，他死之后，我活着的不过是一具行尸走肉，这条老命不值一提。

    只要能除掉你，怎样都值得！”

    段西风说到此处，脸上惯有的轻浮之色尽褪，唯剩一片决绝。

    眼中迸出的锐光，宛如两柄淬毒的利刃。

    

    两人竟以他人之战为局，押上了各自的生死。

    

    “也罢……若今日1988落败，便证明我毕生心血不过一场空梦，这世间于我亦无甚留恋。

    魂归地府，或许反倒是解脱。”

    金浩瀚脸上掠过一丝萧索，目光投向了身旁煞气冲天的1988。

    

    “哼，你所行之事，本就是镜花水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