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会在这里遇上……”
“不必再跑了,都停下。”
夏林忽然开口,同时双手结印,一道淡金色的光幕自他周身展开,迅速扩张成五十米见方的透明结界,将所有人笼罩其中。
这结界原为禁锢对手而创,此刻却成了最后的壁垒。
飞蝗如血色洪流般涌至,密密麻麻撞在结界外壁上,溅开一团团腥浊的浆液。
虫群嘶鸣声尖锐如刀,几乎要刺穿耳膜,却被结界尽数隔绝在外。
夏林屏息凝神,维持着结界的稳定。
他心中清楚:这百万飞蝗虽可怖,却也能暂时拖住余天烬的脚步。
只要撑过这一波,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结界在虫海的冲击下微微震颤,光幕上涟漪不断,却始终未破。
内外仿佛两个世界——外面是吞噬一切的猩红风暴,里面是死寂中紧绷的呼吸。
禁锢结界剧烈震荡,几乎要撕裂空间的法则。
夏林不敢有丝毫松懈,一连布下十三道折叠屏障,将众人牢牢护在**。
“竟撞上这些东西……小黑,守好我身后。”
话音未落,后方追来的余天烬已被黑压压的飞蝗群吞没,身形瞬息消失在翻滚的虫潮之中。
“那家伙……被妖物吞了!”
赵九霄在方甜月的疗愈下渐渐恢复神智,断臂已被接续,半边脸颊仍肿得骇人。
他朝地上啐出一口血沫,眼中烧着不甘的怒火。
“别高兴太早,”
李流云眉紧蹙,侧脸线条如冰雕般冷硬,“他没那么容易死。”
“我知道,”
赵九霄咧了咧嘴,“就是痛快痛快嘴。”
一旁的齐东强始终沉默,左腿只剩半截白骨,血肉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慢重生——他显然拥有某种自愈之力。
“余天烬虽被困住,我们也未脱险,”
夏林思绪飞转,在脑中推演种种可能,“六师兄,若我们几人联手死战,要多久能逼他触动封印,被这方天地的法则排斥出去?”
问题直指关键。
先前因赵九霄与齐东强受制于人,夏林不敢妄动;如今二人得救,除了正面抗衡,已无他路。
“取决于我们能施予多大的压力,”
李流云领会其意,深吸一口气,转向一旁的高露露,“稍后烦请你带九师弟与十师弟尽快离开缝隙……他们不能再涉险。”
高露露见他神色决绝,心头一紧,咬唇道:“让我师弟们护送他们走。
我留下——多一人,多一分胜算。”
李流云凝视她片刻,终是点了点头。
“今日是我与十师弟拖累各位了,”
赵九霄长叹一声,眼中尽是黯然,“我们留下,反成负累……不矫情,听师兄安排。”
齐东强牙关紧咬,许久才从喉间挤出声音:“若六师兄、七师兄、八师姐与小师弟今日有何不测……我必赴云州求外祖出手,定要——”
话至此处,他眼眶已红。
“又说这些,”
赵九霄重重拍他肩膀,自己也鼻尖发酸,“真到那一步,哪需劳烦你外祖?就凭导师那性子,怕是要直接掀了叛徒的老巢。”
李流云、夏林、方甜月与另一旁始终未言的七师兄交换眼神,谁都没有说话。
但每个人眼底都映着暖光,如同暗夜里悄然点起的灯。
夏林来到此间时日虽短,可与这几位师兄师姐相处,却总似故人重逢。
在这陌生天地间,他第一次尝到了近似手足的温度。
然而,这几位师兄师姐,却宛如他血脉相连的亲人。
危急时分,他们是足以托付性命的至交。
他与导师徐慧英之间,虽始终隔着一层疏淡,但与这几位同门的羁绊,却是深厚无匹。
“快别说不吉利的话,什么生啊死的,他余天烬能耐再大,我们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八师姐方甜月抹了抹眼角,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