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讯那头,六师兄的语气里流露出罕见的震动。
“小师弟,你是不是已经冲破关卡,踏进顶尖武者行列了?不然怎么可能独自扫平整个乌龙帮?”
“算是吧,靠那几瓶火龙真血,前不久刚突破。”
夏林话音里带着一丝轻快。
对面忽然沉默了许久,再开口时,六师兄的嗓音变得格外沉肃,一字一字道:
“小师弟,照我看,我们师兄弟十六人里,唯一有可能追上大师兄的,恐怕只有你了。
你得好好修炼,将来……得替我们把这口气争回来。”
最后那句,竟隐隐透出压抑不住的激颤。
“争口气?”
夏林有些不解,“师兄和大师兄之间,有什么过节吗?”
“何止过节!”
六师兄李流云几乎是咬着牙加重了语气,声音里漫上一缕难以掩饰的苦涩,仿佛被勾起了某种极深的阴影。
“大师兄……是除了导师之外,最令人畏惧的存在。
等你见到他就明白了。
我们这些人,早就断了与他较劲的念头——他站得太高,高得只能仰望。
但你不一样,你的潜力,我们在这个年纪时都远远不及。
所以只有你……才有可能为我们赢回那份尊严。”
推开房门的那一刻,夏林还在想着六师兄方才那番话里暗藏的波澜。
李流云素来沉稳,今日却在通讯中透出罕见的激切,连呼吸声都透过听筒敲打耳膜。
那位从未谋面的大师兄,竟像一片阴影,早早笼罩在师门每个角落。
三星守护者的晋升通知来得恰是时候。
勋章、三十万拨款、上万学分——这些资源足够支撑他往后数月的修炼。
光幕上跳动的转账数字让他心头微松:修行这条路果然离不开金银铺路,往后怕是要多接些任务了。
他吹着不成调的口哨穿过学府林荫道,却在公寓楼下被宿管毛婶拦个正着。”小夏啊,”
妇人拍着围裙嗔怪,“微微来找你三四趟了,消息也不回,年轻人可不能这样。”
话音未落,穿着牛仔短裤的姑娘从值班室探出身来。
毛微微赤脚趿着凉鞋,脚踝细白,说话时故意拖长尾音:“夏林——你是不是把我通讯号删啦?”
少年按了按眉心。
当初就不该答应陪她演那场戏,如今骑虎难下。
在毛婶连声催促下,他只得领着姑娘往楼上走。
转角撞见303室的门恰好打开。
李道格搂着个彩发女子正要出门,瞥见他身后跟着的毛微微,顿时吹了声嘹亮的口哨。
“可以啊夏林!”
李道格挤眉弄眼,镶着银钉的舌头在齿间弹响,“前几天还跟我装清心寡欲,转头就带这么水灵的妹子回来?深藏不露啊!”
那女子吃吃笑起来,浓烈香水味顺着走廊弥漫。
夏林忽然觉得疲惫——为这些无聊的纠缠,为不得不维持的伪装。
他抬眼看向李道格,意识深处某根弦轻轻拨动。
【情绪操控·喜】。
“哈、哈哈哈……”
李道格的笑声突兀地拔高,像被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
他捂住腹部弯下腰,笑声却越来越癫狂,眼泪混着鼻涕糊了满脸。”停……停手……”
他瘫倒在地砖上抽搐,“要、要喘不过气了……兄弟我错了……”
夏林收回能力时,李道格已经瘫成烂泥。
彩发女子吓得缩在墙角,直到地上的人虚弱地摆手:“扶我走……这小子邪门……”
公寓门合拢的轻响隔绝了走廊的闹剧。
毛微微靠在玄关墙上,指尖卷着发梢:“给你添麻烦了是不是?”
少年从冰箱取出两罐汽水,易拉罐开启的嘶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知道麻烦还来?”
他将饮料推过去,窗外暮色正一点点浸透窗帘。
毛微微接过罐子,冰雾凝在她睫毛上。”我也不想总来找你呀。”
她声音低下去,像片羽毛飘在黄昏的光里。
原本只是请你在我姑妈面前替我解围,谁知她转头便将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