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是试探。
若刚才真有半分动摇，此刻怕已万劫不复。
他屏息凝神，只听曹雄继续道：“先不提那小子了。
今天叫你们来，是为另一桩要紧事。”
“这两个月，咱们和39区新冒头的怒鲨帮摩擦不断，大家心里都有数。
上月火并了三回，折了几十个兄弟——再耗下去，两边都讨不了好。”
“怒鲨帮那边递了话，想坐下来谈。
人应该快到了。
今天各位都在此镇场，谈得拢最好，谈不拢……”
曹雄冷笑一声，“就直接掀桌。”
他瞥了眼墙上的钟：“约的是正午十二点。
都打起精神，别让人看低了。”
“是！”
霍都躬身退到一旁。
夏林从细微的脚步声中辨出，屋内共有十五人——正是乌龙帮三位副帮主与十二堂主。
目标全聚在此处。
一个念头猛地窜进他脑海：不如顺势伪装成怒鲨帮使者，趁其不备，一举肃清？
这确是千载难逢的时机。
若等他们散去再逐个追踪，不知要费多少周折。
他低头看了眼时间：十一点三十二分。
还有不到半小时。
夏林眼神一沉，悄然退离小楼附近，迅速扯下身上褴褛的外衫，换了一套利落的装束。
【易形】天赋悄然运转——随着这项能力升至九阶，他已能随心调整体态、声线乃至气质。
不过片刻，镜中已是另一张冷峻的面孔。
他再度走向那栋七层建筑。
“站住！谁让你乱闯的？”
把守的帮众上前呵斥，正是先前被【精神干扰】影响过的那人。
夏林昂首睨视，声线低沉：“怒鲨帮特使，奉老大之命前来会见曹雄。
让路。”
同时，一缕无形的【情绪操控】渗入对方意识，激起本能的畏怯。
“就、就你一人？”
守门人气势不觉弱了三分。
“老大说了，我先来谈。
谈得妥，他亲至；谈不妥——”
夏林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那便不必再见。”
“报上去，别磨蹭！”
夏林嗓音炸雷似的滚过前庭，震得檐角灰尘簌簌往下落。
那守门的乌龙帮汉子被他气势慑住，踉跄着转身就往里奔。
不多时，霍都领着几人疾步迎出，目光在夏林身上剐过，眼底掠过一丝惊疑，却只侧身摆手：“跟紧，当家候你很久了。”
穿过门廊，里头景象骤然颠覆。
楼外是剥蚀的旧墙，楼内却铺着暗纹绒毯，水晶吊灯垂落冷光。
曹雄陷在墨黑沙发里，面前矮几横七竖八倒着空酒瓶。
夏林在学府档案中反复看过此人的影像，此刻真见了，才觉那股压迫感远超记录——气血浑厚如蛰伏的猛兽，精神波动则像暗潮汹涌的深潭。
“有意思。”
曹雄忽然抬首，醉意霎时褪尽，目光锥子似的扎过来，“气血与神魂皆修至这般境地……怒鲨帮里可从没你这号人物。
说，谁派你来的？”
“来历无关紧要。”
夏林迎上那道视线，语气平直却透着挑衅，“今日我来，只带一句话：乌龙帮若有人能独力胜我，怒鲨帮自即日起撤出三十九区，永不相扰。”
厅中骤静。
三大副帮主与十二堂主面面相觑，随即爆出哄然嗤笑。
“只你一个？怒鲨帮是无人可用了么？”
“何必废话，直接废了便是！”
曹雄未语，猩红的眼珠凝着夏林，指节在沙发扶手上缓缓叩击。
“偌大乌龙帮，竟无一人敢应战？”
夏林嗤笑，拳骨捏得噼啪作响。
“狂妄！”
一名褐瞳壮汉怒吼踏出，拳风裹挟霜气席卷而来，室内温度骤降。
夏林不退反进，右臂振处，一道炽烈气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