赋存有时间桎梏,每次仅能维系三十息。
然生死交锋之际,三十息已足够颠倒乾坤。
若再算上那枚“倍衍符印”
……
届时三倍战力加身,纵是顶阶二段乃至三段的强者,又何足为惧?
暮色渐浓,他收敛气息,松开紧握的掌心。
一阵细微的虚乏感从骨髓深处浮起,却并不强烈。
稍作调息,这天赐之力便可再度唤出。
虽有限时之约,但重聚的间隔短暂,终究是难得的机缘。
心情明快间,步履也轻捷起来。
抬眼望去,天幕已染暗青,残阳将学府上空的云霭烧成一片鎏金烈火的景象。
踏着满地碎金似的光痕,他走向学府专设的独居寓所区域。
玉虚学府素有“青藤贵胄”
之称,学子中不乏世家子弟。
在四等宿处中,那座带庭院的小楼永远最为抢手——幽静雅致,且有专仆洒扫,颇有古贵族余韵。
月耗千点学分的费用,于寒门子弟而言是笔重负,在富家儿郎眼中却不过等闲,故而常年供不应求。
次一等的华轩阁每月需五百学分,亦颇受追捧。
平民学子多择十学分的通铺院落聚居。
于是这月耗百学分的独居寓所,便卡在不上不下的尴尬境地,常年冷清。
七层小楼仅零星亮着几窗灯火,在暮色中显得寂寥。
这份清寂反倒合了夏林的心意。
他正要推门而入,却被一位装扮鲜艳的舍监妇人拦下。
妇人年约五旬,保养得宜,唯有一双描得飞挑的柳眉略显突兀。
“后生,我姓毛,管着这栋楼。
你是新生罢?来,录份簿册,挑间屋子……”
她态度还算亲和,一把拉住夏林,塞来一页纸笺。
夏林垂首填写,那毛姓妇人便在一旁直勾勾瞧着。
待他落下“夏林”
三字,妇人眼睛骤然一亮,抬手重重拍在他肩头:
“哎哟!原来是你!本届新生的魁首,了不得呀……”
这一掌拍散了他心中刚生出的半分好感。
夏林扯了扯嘴角,未作应答。
楼有七层,空屋甚多。
依“金三银四”
的俗谚,他选了第三层的三零三室。
划去百点学分作宿资,递回纸笺。
毛姓妇人却攥着铜钥不松手,反将他从头到脚细打量一番,脸上笑容愈发明亮:“后生,可曾婚配?”
“咳……阿姨,我是来住店的,非是相亲。”
夏林被她盯得脊背发麻,只想速速脱身。
妇人却不罢休:“瞧你这模样,定是还没相好的罢?”
话音未落,竟不知从何处摸出一张泛黄的相片来——
登记处那位头发微卷的中年妇人将表格递还时,指尖在上面轻轻点了点,眼底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瞧瞧,这是我娘家侄女,毛薇薇,也是这届的新生,拿了一等入学奖学金的……今儿试炼你应当见过她了吧?我稍后就把你的联系方式推给她,年轻人嘛,多聊聊总没坏处。”
话音未落,她已经举起终端,对着表格上夏林留下的通讯码利落地拍了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