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乐志连忙摆手笑答:“六师兄,我可不曾说你,要罚便罚他们,与我无关。”
方甜月眼波一横:“哎哟,六师兄又要执杖训人了,真是叫人畏惧呢。”
赵九霄舒展筋骨,懒懒打了个呵欠:“巧了,我正觉皮肉发紧,师兄来帮我松快松快也好。”
言罢竟转身故作姿态。
齐东强抱臂莞尔:“六师兄今日气势真足,但愿下回见了四师姐、五师姐,可别又软了声势。”
“你们……”
眼见这群师弟师妹全然不将自己威严放在眼里,
李流云气得眉梢颤动,却又无可奈何。
手中短杖虚挥几下,终究还是收了起来。
他转向夏林,语气颇带无奈:
“小师弟,往后你可千万别被他们带偏了路数。”
六师兄的神色肃穆得近乎虔诚,一字一句叮嘱道:“尊师重道,敬重同门,这是立身之本。”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夏林身上,“既然你选择追随我,我便不能袖手旁观。
今日试炼尚有最终一关。
你虽暂居首位,但身后之人与你差距并非不可逾越。
穿过前方山谷,便是‘蚀骨沼’。
其中潜藏的妖物非同小可,务必谨慎。”
他说话时神情专注得如同初次执笔的蒙童,那过分认真的模样让夏林险些失笑。
夏林拱手道:“谢师兄提点。”
心下却暗忖:这番叮嘱说了等于没说,紧要处半点未提,这位六师兄,倒真是实心眼得有些迂拙。
一念及此,竟隐隐生出几分选错门庭的悔意。
众人交谈间,数千新生已饮罢溪水。
十余名老生赚得盆满钵满,个个心满意足。
“既已解渴,速速启程!新生试炼最后一关,就在眼前。”
莫青狼领着一行人踏入山谷,剑眉紧蹙,声如洪钟。
新生们虽不情愿,终究再度踏上路途。
“小师弟,留个传讯方式吧。”
方甜月走上前,主动向夏林索要联络印记。
李流云等人亦纷纷与他交换了符印。
临别时,李流云面色凝重地补充道:“师弟,此番榜首之位,你定要全力争得。
为招你入门,师尊动用了特许权限。
若不能夺魁,师尊颜面恐将受损。”
“定要夺魁?”
夏林微微一怔,肩头陡然沉了半分。
既然师兄如此嘱托,他也唯有倾尽全力了。
转身与钱小豪等人会合时,钱小豪打量着尚未远去的李流云一行,满眼羡慕:“夏兄,这都是你同门吧?真是福气,专程为你送水。
我们的师兄师姐,如今还不知在何处呢。”
夏林摇头轻笑。
白凤舞将湿漉漉的额发拢向耳后,轻叹道:“是啊,历届新生中,除极少数人能自主择师,余者皆只能静候导师遴选。
那些落选的,便如弃子般被归入最寂寂无名的师长门下。
许多人并不知晓,此次试炼的排名,实则深刻影响着导师的选择。
小豪,妍欣,我们不像林这般幸运,未入学便得名师垂青。
此番,我们必须争得优异名次,方能进入那些有声望的导师视野。”
钱小豪与苏妍欣听罢,郑重颔首。
夏林此时方才恍然,难怪今日白凤舞全程拼尽全力,原来其中另有乾坤。
只是此事显然并非所有新生皆知,多数人仍以为这不过是一场例行考验。
在夏林这支前锋队的引领下,数千新生离开飞瀑,向山谷深处行进。
不过走出半盏茶功夫,一片望不见边际的暗紫色沼泽横亘于前。
刚靠近沼泽边缘,一股浓烈刺鼻的腐蚀性气味便扑面而来。
夏林心下了然,这应当就是六师兄提及的“蚀骨沼”
了。
这片沼泽透着诡谲。
泥潭深处不时喷涌出妖异的紫焰,那火焰与寻常之火迥然不同,每一次腾起都伴随着毒蛇吐信般的嘶嘶声响,散发出暴烈躁动的气息。
周遭空气的温度随之攀升,众人方才饮水解得的些许清凉顷刻消散,喉间再度泛起焦渴。
然而既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