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眼前这位客人,店里恐怕也遇不上这样一桩生意。
这局面着实出乎意料。
但他们都清楚,此时最好保持沉默,免得节外生枝。
周正盯着沈朗,脸色铁青:“你敢这样对我?知不知道我背后是谁?”
沈朗心下恍然——果然是个有靠山的,只是没料到这人如此沉不住气,竟自己将底牌露了出来。
他冷淡地回应:“我没兴趣知道你背后是谁。
既然你觉得了不起,那就出二十倍的价格好了,反正我也没拦着你。”
周正的脸瞬间黑了。
他本不必如此自降身份,可眼下已是骑虎难下,只得咬牙硬撑:“二十倍就二十倍!”
周围的人全都静了一瞬,谁也没想到这年轻人竟真敢应下。
二十倍——说出口就当真。
经理心中暗喜。
今日这一出,胜负早已分明。
只是没料到,竟还能多赚上这么一笔。
沈朗看向周正,语气平静:“既然你已买下这里,那我们就不留了。”
毕竟,再待下去也已毫无意义。
二八零
人群投来饶有兴味的目光。
周正抬手拦住去路,语气刻意放缓:“不必急着离开。
我这人向来宽厚,先前那些不愉快,大可一笔勾销。”
沈朗眉梢微动,倒是会借势找台阶。
他环抱双臂,似笑非笑地睨过去:“怎么,等着我喊三十倍的价?”
周正面色骤然僵住。
“荒唐!你哪来这等财力?”
“各凭手段罢了。”
沈朗转身时衣角带起微风,“你有你的倚仗,我自有我的门路。
诸位说是不是这个理?”
周正喉结滚动,话已出口如泼水难收,此刻若反悔,倒显得自己气量狭隘。
他指节捏得发白,终是没能接上话。
“够了。”
玫瑰的声音**来,带着倦意,“为这点琐碎争高低,徒惹笑话。”
沈朗未应声,只随着经理走向长廊深处的客房。
既然有人要宴请整座酒店,这份破财的“慷慨”
,他乐得成全。
房门在身后合拢。
玫瑰将自己抛进蓬松的床榻,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何必再奔波?即便那些人追来,未必能讨到便宜。”
“天真。”
沈朗立在窗前,玻璃映出他冷峻的侧影,“等刀架到脖子上,你便知道逃不逃的区别了。”
玫瑰侧过头打量他。
这人身上带着硝烟似的锐气,明明初逢,敌意却如陈年旧疤。
是嫌酒店不够称心,还是纯粹厌恶方才那场无聊的冲突?
她忽然轻笑,指尖卷着发尾:“那小子虽说话惹人厌,办事倒不算糊涂,你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