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力暂缓,玫瑰靠在墙边,长长舒了口气。
她侧过脸,目光里带着探究:“你明明只是个娱乐圈中人,怎会拥有这样的手腕?”
沈朗眼神未动,只淡淡道:“莫非在你看来,娱乐圈里便尽是庸碌之辈?”
玫瑰的唇角弯起一抹浅淡的弧度:“倒也不是。
在我看来,那些人不过是一尊尊瓷器,表面描金绘彩,里头早就空了、朽了。”
这话不假,却也并非全部**。
沈朗的目光扫过眼前狭窄的巷弄,声音平静:“你想得过于绝对了。
人生际遇无常,哪有年轻时踏进哪个圈子,便一辈子钉死在那里的道理?”
一生说长,不过几十寒暑;说短,却足够经历几番沧海桑田。
人怎么可能毫无变化?
玫瑰有些不耐:“你这是要同我说教?省省吧。
你该明白,这类话对我毫无用处,我最厌恶旁人这套。”
沈朗神色淡然:“你当自己还是少年心性?不爱听便可捂住耳朵走开,本也没人乐意与你多费唇舌。”
他并非热衷讲道理的人,只是懒得应付罢了。
到了如今这步田地,行事但凭心意,谁还在乎旁人喜好厌恶?
玫瑰轻吁一口气:“罢了,不提这些。
先寻个落脚处吧,总不能一直在外游荡。”
两人寻了间酒店,三星,寻常规格,但服务尚且周到。
厅堂布置得宜,于他们而言,倒也合适。
沈朗觉得她的话有些趣味:“怎么,还不满意?你的眼光是否太高了些?”
玫瑰沉默未答。
步入酒店,他们只订了一间客房。
独居恐惹眼招疑,共处一室更为稳妥。
玫瑰望着他,眼里浮起一丝戏谑:“你说,前台那位会不会已经想岔了?”
沈朗低叹:“你方才那般说法,叫人如何不想岔?”
都怪这小子,用那种暧昧不清的语气对收银员强调:两人必须同住一间,否则彼此都睡不安稳。
听听,这像什么话?
寻常人岂会如此言语?
简直令人无言。
“误会便误会吧,”
玫瑰语调轻松,“也没什么要紧。”
沈朗心下默然。
是了,于你自然无妨,于我却是另一回事了。
玫瑰轻笑着摇头:“看来你挺享受这种隐藏身份的游戏。”
沈朗无奈地叹了口气。
若真能借此误导旁人,倒也不算坏事。
只是眼下,他觉得不能再被动等待了。
“直接去见苏正吧。”
玫瑰神色微变:“你疯了?现在去找他,后果你想过没有?”
沈朗神色平静:“继续拖延下去,情况只会更糟。”
见他态度笃定,玫瑰沉默片刻,终于松口:“你确定要现在去?等到夜里行动不是更稳妥?”
“先派人查清楚他的位置。
坐在这里干等,谁知道接下来会出什么变数。”
玫瑰蹙眉思索,最终点了点头:“听你的。
那这次就玩大一点——把房间退了吧。”
***
玫瑰觉得有些荒唐。
他们才刚入住不久,竟要立刻退房,连个像样的理由都没有。
这人果然是想一出是一出。
下楼时,遇上正上楼的服务员。
对方投来诧异的目光,或许以为他们只是出门购置物品。
两人径直走到前台。
沈朗开口道:“麻烦退房。”
前台经理露出困惑的表情:“可您二位刚办理入住不久,确定现在就要退吗?”
沈朗微微一笑:“是,有急事必须离开。
应该可以办理退房手续吧?”
经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