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大少猛地扯开嗓子,声音几乎掀翻屋顶:“来人!快来人!都死到哪里去了!”
四下里静得可怕,唯有他自己的回音在梁柱间游荡。
沈朗望着他,神色平静得像一潭深水:“你养的那些打手,远远瞧见我们便跑光了,一个不剩。”
安魅从鼻子里哼出一声轻蔑:“没骨头的东西,白生了这副皮囊。
这种时候,不正该跳起来同我们斗到底么?”
沈朗的视线也冷了下来,像冬夜结冰的湖面。”你们究竟想怎样?这儿是柳府,杀了人,你们自己也休想脱身。”
沈朗嘴角却弯起一抹极淡的弧度:“我们向来遵纪守法,取人性命的事自不会做。”
他顿了顿,语气里掺进一丝不容错辨的寒意,“但将你揍到开口,还是办得到的。
你最好现在就把东西交出来,省得我们多费手脚。”
安魅站在一旁,脸上同样罩着一层阴翳。
这女子行事向来果决,怒时便骂,恼时便打,从不拖泥带水。
平日里她或许还能维持几分优雅的仪态,将真正的心思藏得滴水不漏,可一旦触及要害,那层伪装便如纸般脆弱。
柳大少拧紧了眉头:“你们当真要用强?”
两人谁也没接他的话茬。
僵持中,那坐在凳上的人忽然笑了,笑意却未达眼底:“这般固执,你们什么也拿不到。
不过……我或许可以帮你们一把。”
安魅挑眉:“帮你?你觉得我还会信你?”
被人像棋子一样摆布,到头来对方竟还摆出这副施恩似的嘴脸。
换作旁人,怕是早已恨得咬牙切齿,欲除之而后快。
男人迎上她的目光,神情坦然:“我清楚打不过你们,逞口舌之快毫无意义。”
他略一停顿,声音低了几分,“少说些废话,多做点实事,说不定还能在二位手底讨条活路。”
安魅立即追问:“你打算怎么帮?东西不在你身上?”
大少爷摇了摇头,唇角牵起一丝嘲弄:“自然不在。
你们以为那等物件,是这般轻易就能得手的么?”
他目光扫过二人,语气渐冷,“拿着别人的东西四处招摇,倒真当是自己所有了。”
安魅只觉得一阵反胃。
这般嘴脸,实在令人作呕,她连多看一眼都觉得脏了眼睛。
沈朗的目光像冰锥般刺向对方,语气里透着一丝危险的怀疑:“我凭什么信你?谁知道你背后还藏着多少花样。”
那人心中微惊——这年轻人竟敏锐得令人不安。
事到如今,已没有周旋的余地。
他按住渗血的伤口,声音低了下去:“我伤成这样,你们的身手又远在我之上,我能逃到哪里去?”
这话倒是不假。
眼前这人确实显得束手无策。
“接下来呢?”
他抬起眼,将选择抛了回去。
沈朗侧首与安魅交换了一个眼神。
安魅唇角浮起一抹浅淡的弧度:“不踏进虎穴,怎能拿到虎仔?那样东西,我非取回不可。”
这些证件放在今日,其分量甚至胜过地契房契。
一旦遗失,补办起来不仅繁琐,更会留下诸多隐患。
更何况是所有凭证尽数丢失。
三人随他行至一处隐蔽之地。
竟是个山洞。
城中怎会藏着这样的地方?若非亲眼所见,几乎要以为是什么伪造的布景。
男人在山洞前停步,低声道:“当年建城时特意留下的。
你们要找的东西被另一人夺走了,他就躲在这儿。”
见对方脚步迟疑,沈朗抬手将他往前一推。
“你也一起进去。”
好不容易摸到线索,绝不能就此断掉。
男人暗暗咬牙,终究沉默地跟上。
洞内岔路纵横,才走不久便遇见数条分支。
那位大少爷趁他们不备,倏地闪进其中一条窄道,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