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魅勾起嘴角:“怎么,以为我真会任由你摆布?”
对方神色冷了下去,声音里带着讥讽:“你不是向来对这些不屑一顾么?”
“不屑一顾?”
安魅轻笑一声,眼神却锐利如刀,“我只是讨厌被人捏在手里罢了。
至于你口中的‘东西’——你当真以为我会信你能拿出来?倒不如我自己动手。”
年轻男子眉头紧锁。
“这里是我的地方。
你能往哪儿找?就不怕我报官?”
“请便。”
安魅语调平静,甚至往前走了半步,“安家大**不也正被你关着么?我倒想看看,你究竟有多大能耐。”
这话似乎刺中了他。
青年脸色沉了下来:“你这是在挑衅我。”
安魅不再接话。
该知道的已经清楚,眼下只剩行动。
“话说完了。”
青年忽然抬高声音,“那也该收网了——来人!”
话音未落,几道人影从廊柱后闪出。
安魅迅速扫了一眼四周,心往下沉。
中计了。
“从你踏进安家起,我就注意到你了。”
青年不紧不慢地说,“和安家大**长得如此相像的人可不多见,更奇怪的是——安家上下竟没一个人起疑。”
他向前一步,目光如探灯般照在安魅脸上:“若真是自家**,怎会认不出?反倒随便来个人,就忙不迭认作千金……”
“你到底想说什么?”
安魅一边冷声反问,一边悄然移动脚步,寻找突围的空隙。
就在这时,侧门忽然被撞开。
沈朗的身影迅捷闯入,几下便撂倒了最近的两人。
他快步靠近安魅,将一个深色木盒塞进她手里。
“找到了第一个。
上了锁,但你试试——里面确实是些簿册证件,看着是你的东西。”
安魅接过盒子,指尖触到冰凉的锁扣。
为何她的证件会在这里?还成了必须取得的“关卡”
?
这安排太过蹊跷,几乎不像现实。
而那位始作俑者只是静静站着,仿佛一切早在预料之中。
安魅冷眼瞧着大公子惊愕瞪圆的双目,唇角勾起一抹讥诮:“你既藏了后招,莫非以为我会站着任你算计不成?”
大公子胸口剧烈起伏,猛地扭头瞪向瘫倒一地的护卫,厉声喝道:“都愣着做什么!这两个狂徒胆敢擅闯柳家,还不速速取他们性命!”
地上那群人挣扎欲起,却浑身脱力,面面相觑间尽是惶然。
主子之命固然难违,可眼下这情形,谁又敢轻易上前?
安魅扫过众人惨淡神色,忽地轻笑出声:“他究竟许了你们多少银钱,值得这般拼死效忠?真算起来,落到各位手中的,恐怕连塞牙缝都不够吧?”
此言一出,护卫们神色皆是一滞。
柳家近年式微早非秘密,虽则底子犹在,能分到他们这些底下人手里的,确也稀薄得可怜。
几个汉子忍不住交头接耳,目光闪烁地瞥向大公子。
“休听这丫头胡言乱语!”
一名护卫强撑喝道,“主子待我等恩重,岂容你在此挑拨!”
大公子面色阴沉,死死盯住安魅:“你以为三言两语便能策反我的人?这般自作聪明,不过是自寻死路。”
“是吗?”
安魅眉梢微扬,语调悠然,“我倒觉得,他们纵使齐上也未必能奈我何。
之所以多费口舌,不过是存了三分不忍罢了。”
话音未落,几名护卫已按捺不住羞愤,低吼着扑袭而来。
安魅身形未动,只眼底掠过一丝冷嘲——这般迟缓的架势,竟也敢妄称高手?
拳风袭至面门的刹那,她足尖轻点,衣袂如蝶展翼般旋开,出手快得只见残影。
不过三五回合,冲在最前的几人已踉跄跌退,余者更是骇得不敢再近。
安魅理了理袖口,转向面色青白的大公子,慢悠悠道:“原来你所谓重金聘来的,尽是这般货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