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我无关。”
他侧身让出通道,“请便。”
男人却将信封递近了些,纸页触手细腻,隐约透着檀香。”不看看么?这东西……可不寻常。”
沈朗目光落在那暗纹笺纸上——这材质绝非寻常人能用的。
他沉默片刻,终是接过拆开。
只扫了几行,他骤然抬眼:“人在哪儿?”
自称九斤的男人嘴角浮起一抹模糊的笑意:“信末有号码。
至于她在何处……我也不清楚。”
沈朗盯着纸页末尾那串数字。
既然知道如何联系,为何不直接现身?这谜团如同夜色弥漫开来。
他收起信纸,知道这个夜晚注定无法平静了。
沈朗提起行囊转身欲走,九斤却斜倚在门框边,眼里浮着笑:“这就要走了?你空出来的屋子,留给我住如何?”
“随你。”
沈朗头也不回,声音里听不出情绪,“等我退了房,这间屋谁住、住多久,都与我无关。”
他说完便径直走向前台,利落地办完退房手续,拿起收据转身朝外走。
可九斤不紧不慢地跟了上来,脚步轻得像片影子。
沈朗停下,眉间蹙起:“你跟着我做什么?”
九斤仍笑着,目光却像细细的针:“好奇罢了。
你怎么总能摸到罪犯的踪迹?我们布网、蹲守、查线索,有时仍一无所获,你倒像闻着味儿就能找到——这本事,我实在想学学。”
沈朗面上平静,心里却掠过一丝自嘲。
哪有什么本事,不过是旁人看不见的“捷径”
罢了。
这秘密他曾承诺守口如瓶,如今也只能任它烂在心底。
他抬眼看向九斤:“你是警方的人?”
“猜对了。”
九斤坦然点头。
“那在我房外徘徊又是为什么?”
沈朗语气里掺着不信,“总不至于是特地来拜师。”
“真是好奇。”
九斤摊了摊手,“教我两招如何?怎么追人,怎么盯梢,怎么从人海里把耗子揪出来。”
沈朗几乎要笑出来:“你是正经办案的,我不过偶尔顺手做点事,这也有错?”
“当然没错。”
九斤笑得更深,“世上若多几个你这样的‘热心人’,我们倒能省不少力气。”
沈朗摇摇头,知道这话再绕下去也没结果。”别再跟着我。”
他语气淡却坚决,“跟紧了,对你我都没好处。”
话虽说得轻,他却清楚——这人黏上了,一时半会儿甩不脱。
九斤迎上他的目光,忽然笑了一声:“放心,不会跟到底的。
该带的话带到了,时候一到我自然走。
你忙你的,不必顾我。”
沈朗意识到即便自己不去理会那人,麻烦也依然会找上门来。
与其被动应对,不如先让此人离开。
于是他迅速整理行李赶往机场。
他想,到了这个地步,那个人总不至于继续跟着。
可事情的发展偏偏不如他所愿。
那人竟也登上了同一架飞机,并且同样坐在头等舱。
这未免过于凑巧——难道对方早就清楚他的座位安排?沈朗心中升起一层疑虑,侧过脸直接问道:“你不打算解释一下么?”
名叫九斤的男人并未回应,脸上甚至连一丝表情的波动都没有,只沉默地靠坐在椅中。
沈朗不再追问,只要对方不来打扰,他也乐得清静。
与此同时,留在酒店的朵朵对沈朗的离开毫不知情。
她本想再找机会与那个男人碰面,却看到客房服务人员正进进出出地收拾房间。
她拉住一位清洁阿姨询问:“住在这里的客人呢?”
阿姨和善地笑笑:“早就退房走啦,听说是昨晚就离开了。”
朵朵愣住了,没料到他们动作这样快。
真是意料之外。
她低声道了谢,转身走开。
几个工作人员交换了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