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简直是睁眼说瞎话!
虽然……他们确实干过类似的事,可这次分明不是这样!
纯粹是胡说八道!
一名狗仔急得脱口而出:“别信他!他满嘴谎话!”
警察侧过脸来:“你觉得委屈,就把来龙去脉说清楚。”
那人顿时语塞,涨红了脸,支吾着说不出完整句子。
难道要承认自己原本就想趁机敲上一笔,才惹来这后续的麻烦?几个狗仔面面相觑,最后都紧紧闭上了嘴。
警察目光扫过他们,眉头皱紧:“既然理直气壮,怎么不敢开口?”
狗仔们脸色青白交错,牙关咬得死紧。
他们哪里敢说实话?万万没料到对方竟有这一手。
沈朗倒是气定神闲,嘴角还挂着若有似无的笑意:“他们不敢说,那就我来说。
起初我是打算破财消灾,哪知道几位贪得无厌,拿了钱还想再要,转头又在网上散播不实消息——别急着瞪我,证据都在这儿。”
他不紧不慢地取出早已备好的材料。
那些纸页像冰冷的刀片,割得狗仔们脸上血色尽褪。
他们这才恍然,自己早已一步步踏进了对方布好的局里。
可此刻辩白已是徒劳。
证据条理清晰,针针见血,任他们再如何搜肠刮肚也寻不出破绽。
终日蹲守窥探的人,竟反被猎物啄瞎了眼。
导演在一旁冷冷瞧着:“没话说了?若是觉得冤枉,现在反驳还来得及。”
警察心里明镜似的,早看出这几人绝非善类,只是办案讲究证据。
现在证据齐备,自然无需多言。
几道目光如锁,牢牢钉在狗仔们身上。
直到这一刻,他们才彻底明白——自己从头到尾都被算计了。
那年轻人,着实不简单。
“既然无话可辩,就按程序走吧。”
警察一挥手,“都带走。”
拘留已是定局。
狗仔们被带出门时,眼底烧着悔恨的火,却也只能咬牙吞下这苦果。
钱没捞着,反倒把自己送了进去,真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沈朗目送**消失在街角,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弧度。
方才那位年长的警官临上车前,特意折返,拍了拍他的肩,声音压得低:“小伙子,处理得漂亮。
不过往后眼睛还得再亮些,这潭水里的花样,比你想象的要多。”
“记下了。”
沈朗颔首,语气平静,“吃一堑,总得长一智。”
警笛声渐远,长街复归寻常的市井喧嚷。
只是方才那阵动静终究没能完全掩于尘嚣——几辆黑白涂装的公务车突兀闯入,又带走一串垂头丧气的人,这般景象,无论如何也逃不过路人举起的镜头。
不多时,零散的画面与揣测便渗入了网络的各个角落。
风向悄然转变。
先前甚嚣尘上的讨伐之声,此刻被更多冷静乃至讥诮的评论冲刷、替代。
“终日窥探他人帐帷之私,今日这般下场,岂非咎由自取?”
“总以为藏身暗处便可肆无忌惮,殊不知自己也不过是他人局中一子,可笑可叹。”
至于那些被带走的“目击者”
,在冰凉的金属椅凳上回味方才一幕,脊背才后知后觉地沁出寒意。
那人自始至终神色淡然,甚至不曾提高半分声调,却轻而易举地将他们悉数引入了早已张好的网中。
此刻他们终于明白,有些目标,远非他们所能触碰。
*
扰人的蚊蝇总算暂时散去,耳根得以清净数日。
纵使仍有零星的杂音自阴暗角落断续传来,也大多成了隔靴搔痒的喃喃自语,再难掀起风浪。
城市另一隅,某间临街咖啡馆的僻静卡座里,两人对坐。
玻璃幕墙之外,街对面正是沈朗下榻的酒店,高耸的轮廓在午后的光线里投下长长的阴影。
身着驼绒长大衣的男人搅动着早已冷却的咖啡,瓷匙碰壁发出单调的轻响。”不能就这么算了。”
他声音沉闷,像蒙着一层布,“得想办法,把他拖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