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到底什么事？”

    

    没料到沈朗会反问，导演反而愣了一下。

    

    “该我问你才对。

    你混进剧组，真就为了看黄一成？喜欢他的人多了，我可没放半个进来——偏偏有人把你带了进来。”

    

    糟了，这是要追究。

    

    那姑娘是好意，不该受牵连。

    

    他立刻开口：“是我硬闯的，她拦不住，才带我进来。

    和别人无关。”

    

    导演却笑起来：“别紧张，我没打算为难她。

    不过……”

    

    他话音一顿，目光在沈朗脸上停了停。

    

    “我这儿有个角色，正缺个人演。

    你愿不愿意试试？”

    

    他只是过来寻个熟面孔，哪曾想会被硬拽上台演这么一出。

    

    棚里人来人往，偏偏是他被揪住不放——总不能可着一只羊薅毛吧？

    真不知走了什么运，刚溜进来就撞上这位导演。

    

    “要是我不答应呢？”

    

    导演脸一沉，声音却慢条斯理：“剧组本来不让外人进的，你既然进来了，总得按规矩办。

    有些事，坏了规矩可就不好收拾了。”

    

    胡扯。

    

    刚才怎么不提规矩？现在倒搬出这一套，怕不是脑子叫门给夹了。

    

    沈朗心里冷笑，面上却浮起一点浅淡的笑意。

    

    “行，我演。

    酬劳免了，演哪一段？”

    

    导演显然没料到他应得这么干脆，愣了一瞬才朝旁边扬扬下巴：“三句词的小角色，戏份不多，但分量不轻。

    那边有人给你说戏。”

    

    既然落到这步，多话无益。

    沈朗听副导演匆匆交代几句，便转身往灯光下走去。

    

    原以为这临时拉来的生脸总要卡几次戏，谁知一条便过。

    

    全场静了片刻。

    

    这人真是半路抓来的？台词不多，可那眼神、姿态，活脱脱就是从书里走出来的那个影子。

    连黄一成都暗暗吃了一惊——看似随意，却每个细节都压得恰到好处，天赋这东西，有时实在不讲道理。

    

    唯有黑子咬紧了牙根，眼底烧着妒火。

    他费尽周折才讨来的角色，在这人面前竟显得如此勉强。

    

    沈朗结束表演，径直走向**后方。

    

    导演正盯着回放画面，直到他走近才猛然回过神，连忙起身道：“太精彩了……我现在完全理解你为什么不需要那些条条框框了。”

    

    “那就好。”

    沈朗只是微微颔首。

    于他而言这不过是随手为之，但周围那些灼热的目光已说明了一切。

    

    黑子不知何时凑了过来，脸上堆着笑：“恭喜啊。”

    

    “喜从何来？”

    

    “导演这么欣赏你，这角色怕是稳了吧？”

    

    沈朗轻笑着摇头：“我只是临时来搭把手。

    那边剧组还等着，不会久留。”

    

    黑子一怔：“你不想留下？这可是王导的戏。”

    

    沈朗没接话。

    名气？他早已尝过滋味。

    更何况在另一个片场，导演几乎将整部戏的演员调度权都交到他手中——那才是真正的分量。

    

    “该你上场了。”

    沈朗抬了抬下巴。

    

    黑子这才听见场务的呼喊，匆匆转身走向片场。

    

    然而从他站定在镜头前的那一刻起，某种微妙的不协调感便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无论他如何调动情绪，始终缺了方才那种直击人心的力量——那种让所有人屏息凝神的气场，终究无法复刻。

    

    导演的视线越过**，短暂飘向场外。

    

    黑子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瞥，脸色渐渐沉了下去。

    镜头明明对准着自己，导演的目光却落在别处……是在比较吗？是在暗示他不如那个突然冒出来的新人？

    他本就容不下旁人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