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这几日没有其他安排,就当是帮他们突破眼前的瓶颈了。
况且,日后若有机会合作,现在打好基础对彼此都有益处。
但当这位艺人结束表演时,沈朗又一次感到了无言以对。
“这就是你理解的角色挫败感吗?你……”
他顿了顿,终究没有继续说下去。
罢了。
沈朗在心里轻叹一声。
斥责并无意义,若找不到问题的根源,那才是真正的困境。
他看着眼前这群年轻人,轻轻摇头:“你们这样……确实还差得远。”
男孩垂下眼帘,声音里带着沮丧:“是不是我太笨了……总也学不会。”
沈朗望着他,一时竟接不上话。
何必这样勉强自己呢?
他其实不太明白,自己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可当他的目光掠过那一张张诚恳而专注的脸,心底某个角落还是微微松动了一下。
他听见自己说:“……我想想办法。”
就此作罢,终究不是他的作风。
沈朗忽然笑了笑,神情轻松起来:“我们不按原来的法子来了。
这回,听你们的。”
每个人理解的方式本就不同,那就从最浅处重新开始。
换了思路之后,这群年轻人果然领会得快了许多。
这倒有意思。
若是平常人,沈朗固然愿意指点,可只要谁流露出半分畏难或懈怠,他便绝不会再多费唇舌。
眼前这些人却不同。
他们非但不介意他的严苛,反而学得格外认真,眼里始终闪着求知的亮光。
原来并非所有年轻艺人,都那样难以相处。
看着他们渐入佳境的模样,沈朗唇角浮起一丝笑意:“今天进步不小。
但举一反三的道理,你们也该懂了。”
他点了点头,准备离开,心里却仍盘旋着一个疑问——这些人在表演课上应当学过基础才对,为何现在看来,却像一张白纸?
疑问太盛,不知不觉间竟说出了口。
名叫一米的青年轻轻叹了口气:“我们自己也说不清……以前确实学过不少,可不知怎的,学过就忘。
也不知是根基不稳,还是别的什么缘故。”
沈朗端详着他们的神情,忽然若有所悟。
“我看未必是根基的问题。”
他顿了顿,“你们肯这样下功夫,就不该是基础的原因……或许是方法不对路。”
但现在深究这个,时间已然不允许。
罢了,眼下最要紧的,还是把手头的事做完。
“我先走了。”
沈朗转身前又补了一句,“若有哪里不明白,随时来找我。”
几个年轻人郑重地点了点头。
沈朗一转身走了出去。
门外走廊里,导演正焦躁地踱着步子,一见他出来便快步迎上。”你刚去哪儿了?我到处找你。”
导演压低了声音,语速却快得惊人,“出事了——剧组里没人动过设备,可偏偏少了一盘带子,就是你进森林拍的那段。”
沈朗的眉头骤然锁紧。
那段影像几乎是用命换来的,现在竟然不翼而飞。
他沉默片刻,才开口:“你确定?”
“我拿这个骗你做什么?”
导演的语气里掺着一丝恼火,“你冷静想想。”
沈朗深吸了一口气。
是自己过虑了。
他稳住心神,分析道:“先从内部排除吧。
艺人不太可能,他们一般不会碰工作人员的东西。”
导演点头,却又摇头:“但剧组里的人……谁会毁自己的心血?”
“不一定。”
沈朗的声音沉了下去。
不是所有摄影师都进过那片林子,在有些人眼里,那或许根本不算什么险地。
眼红和妒忌,从来都不缺。
导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