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安慰我。
我清楚老板的考量——我不是他布局的关键，你才是。
因为当初你提过想要自在些，老板为了让你更顺利接戏，才把我安排过来。”
沈朗从未听说还有这一层。
他心里升起一阵异样。
于是他立即拨通了那个女人的电话。
径直问了此事。
“你是不是特意让张宾宾来当陪衬的？”
其实这本身并不算什么。
红花总需绿叶配，即便不是张宾宾，也会是别人。
杨蜜在电话那头顿了顿，似乎有些意外。
“这话是谁告诉你的？我再怎样也不会随意处置自家的艺人。
不过既然你问起，我倒可以说明白：先前的安排确有不当，但如今已经调整了。”
沈朗眉头微蹙：“我不需要什么陪衬。
每个演员都应当是他自己。”
倘若他做的事还得靠旁人来衬托，那这一切便失去了意义。
他始终独自一人。
来来去去，皆如此。
杨蜜听出他话里的坚持，语气软了下来。
“我明白。
以后我们会更留意，尽量不让你觉得为难。”
沈朗声音低沉：“我指的不是这个。”
电话里传来一声极轻的笑。
“我知道你的意思。
我说过了，今后不会再干涉你的自由。
你虽是公司的艺人，但你也有自己的路要走。”
她早已承诺过，不会束缚这个人。
现在，承诺依然有效。
沈朗认为对方给出的解释尚可接受。
“既然你们已经承诺，就请务必记住。”
杨蜜在电话另一端陷入了沉默。
“放心，我不会忘记这件事。”
她稍作停顿，语气转为试探，“但我想知道，你们目前的拍摄进度到哪了？”
“已经进入沙漠部分，快要结束了。”
杨蜜略一思索，很快接话：“那应该很快就能杀青。”
沈朗无声地点了点头，随即意识到对方看不见，才低声应了一句：“或许吧。”
他话音里那股隐约的不耐让杨蜜感到诧异。”你情绪不太对？这次确实是我处理不当，以后不会再有类似情况。”
“没事。”
但他的声音太冷了，像覆着一层薄冰，冷得让人接不下话。
“你到底怎么——”
杨蜜还想追问，沈朗已经按下了挂断键。
他本不愿如此冷淡，只是没料到对方竟会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甚至这样暗中设计他。
若依他从前脾性，这事绝不会轻易作罢。
但如今看来，许多事情也不一定非要走到那一步。
坐在一旁的张宾宾目睹了他这一连串动作，眼中露出讶色。
“你这是……？”
沈朗神色平静：“没什么。”
他只是最近总觉有人在暗处留意自己，果然是那人派来的——是怕他中途离开不成？
“沈哥，导演在叫你。”
那头传来招呼声。
沈朗即刻起身走去。
他确实希望尽快完成拍摄，心底隐约觉得公司那边似乎还有未了之事，只是此前一直未去深想。
导演将几页新调整的剧本递给他：“这一场加了点内容，需要演出来。
如果你有不同想法，也可以提。”
导演的语气里带着一贯的信任。
导演时常会与沈朗探讨剧本细节，因而说出那些话并不令人意外。
只是此刻的安魅却感到有些困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