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演这话，倒像一把软刀子，轻轻挑开了所有人的遮羞布。

    

    话一出口，便似一道咒语，堵得人无从辩驳。

    

    空气凝滞片刻，终于有人按捺不住，转向导演：“我们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做事总得有个章法。

    您何必这样处处为难我们？”

    

    “凭什么把最好的都给他？”

    另一道声音紧接着响起，带着不甘，“他从前也不过是个无名之辈。”

    

    王重生脖颈一挺，目光扫过众人：“怎么，你们是觉着我的戏成不了？”

    

    连日来的纷扰早已耗尽了这些人的心力，此刻被导演这样一问，反倒噤了声。

    话已至此，谁又能装作没听见？

    “我们并非质疑您的判断，”

    有人试着缓和语气，“只是资源若独倾一人，总得有个服众的理由。

    倘若他真是德高望重的前辈，我们绝无二话。”

    

    可眼下的情形恰恰相反。

    那人既不摆架子，也无劣迹，演技更是挑不出毛病。

    

    简直让人无处置喙。

    

    “但他毕竟……”

    导演望向那个最先发难的年轻女演员，她脸上那份鲜明的怒意，来得有些莫名。

    

    沈朗的目光淡淡掠过她，开口道：“你是怕瑶瑶一走，自己便失了依恃，再没法在导演面前使性子了罢？”

    

    女演员脸色骤变，像是心底最隐秘的角落被骤然照亮。

    她急声反驳：“胡说！这同瑶瑶有什么相干？她走不走，与我何干？”

    

    沈朗并不接话，只平静道：“我如何，倒不打紧。

    只是你……恐怕要惹上麻烦了。”

    

    周围几人面面相觑，不解其意。

    

    就在这时，一阵低低的惊呼从角落传来。

    有人举起手机，屏幕上正闪烁着刚刚攀上榜首的新闻标题。

    

    瑶瑶的身份，原来远比他们想象得复杂。

    

    风总那边已经查清了**，瑶瑶那辆车是被人动了手脚，而动手的人就在这个剧组里。

    

    四周响起一片压抑的吸气声。

    

    谁竟敢做出这样的事？

    “是你吗？是不是你干的？”

    

    “不是我！医院有我的就诊记录，我当时根本不在场！”

    

    他们的争执还是传到了旁人耳中。

    

    沈朗静静看着这群人，脸上没什么波澜。

    

    听见这些话，他只是轻轻笑了笑。

    

    “现在不说也没关系，另一份监控已经调出来了——这次可不是转头就跑就能赖掉的事。”

    

    怎么能这样？

    这人简直疯了。

    

    不过是个女人罢了，值得他这样兴师动众吗？

    看着众人各异的脸色，沈朗转向身旁的女人，语气温和：“你总不信，看，那个人已经来了。”

    

    大家转头望去。

    

    风总正快步走过来。

    

    他像是匆忙赶到的，眼下带着倦意的青黑，可那双眼睛里的戾气却沉得骇人，几乎要灼穿在场的每一个人。

    

    “你们就是这样揣测我的？不过既然我来了，人就交给我。

    之后的事，你们不必再过问。”

    

    王华看见他的瞬间，几乎要昏厥过去。

    

    没想到他竟真的为那个女人找来了。

    

    值得吗？

    见无人动作，风总看向沈朗：“之前的事我可以不追究，但这次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我投了那么多钱，不是用来养蛀虫的。”

    

    没人料到他会把话说得这样直白。

    

    导演连忙上前：“风总您息怒，剧组一切都好，一切都好……王华，你出来！刚才不是你说得最多吗？现在正好，你跟风总去解释清楚。”

    

    王华僵在原地，一步也不敢动。

    

    沈朗很清楚自己过往的阴影有多沉重，一旦全部揭开，对任何人都没有好处。

    然而在场的众人都心知肚明，眼下这些并非最要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