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瑶依旧安静立在光影交界处,仿佛这场关于她的议论与她无关。
风掠过街角,吹起她额前碎发,她抬眼望向远处渐沉的夕阳,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弧度。
导演深吸一口气,拍了拍沈朗的肩膀:“看来是我们眼拙了。”
他转向瑶瑶,目光里多了几分郑重,“今晚的宴席,你可要好好跟我们讲讲你的故事。”
瑶瑶这才转过脸来,眼眸清亮:“没什么故事,只是喜欢速度而已。”
她说得轻描淡写,却让在场的人都感受到一种沉静的力量。
那些曾以为她不过是普通新人的同事,此刻再看向她时,眼神已彻底不同。
沈朗笑了笑,将车钥匙轻轻抛给她。
银色的钥匙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被她稳稳接住。
“物归原主。”
他说。
瑶瑶握紧钥匙,冰凉的金属触感从掌心传来。
她并没有立刻上车,而是望向那条蜿蜒向远方的公路,仿佛能听见风穿过山谷的回响。
“其实,”
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赛车的时候,世界特别安静。”
没人接话,大家都在等她继续说下去。
“引擎声越大,心里反而越静。
路在眼前展开,你只需要做一件事——向前。”
她顿了顿,唇角微扬,“就像拍戏一样,镜头对准你的那一刻,其他都不重要了。”
导演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他忽然明白,为什么这个女孩在镜头前的表现总是那样专注而富有张力。
她早已在另一种形式的舞台上,历练过千百回。
夜色渐渐弥漫开来,街灯次第亮起。
那辆线条流畅的跑车静静停在暮色中,车身映着流动的光。
“走吧,”
导演打破沉默,“宴席要开始了。
今晚,我们可得好好敬冠军一杯。”
众人笑着应和,气氛重新活络起来。
瑶瑶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
引擎启动的低鸣沉稳而有力,像是某种蛰伏已久的野兽轻轻苏醒。
沈朗坐上副驾,系好安全带。
他侧头看她:“紧张吗?”
瑶瑶摇头,手指轻抚方向盘:“比比赛轻松多了。”
车灯划破渐浓的夜色,驶向城市璀璨的灯火深处。
后视镜里,那些惊讶、赞叹、好奇的目光渐渐模糊,最终消失在拐角处。
路上,沈朗忽然问:“为什么隐瞒身份?”
瑶瑶目视前方,霓虹的光影在她脸上明明灭灭。
“因为,”
她缓缓道,“当人们给你贴上标签时,他们就看不见真正的你了。”
车驶入主道,汇入川流不息的光河。
远处酒店的轮廓隐约可见,杀青宴的喧哗仿佛已经隔着夜色传来。
但此刻车厢内很安静,只有引擎均匀的呼吸,和窗外流动的城市夜曲。
沈朗靠在椅背上,没有再问。
他知道,有些故事不需要追问,只需要等待它在合适的时刻,自己浮现出来。
就像此刻掠过的街景,一盏盏灯向后飞逝,而前方,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现场一时鸦雀无声。
任谁亲眼见识过那样的本事,此刻再说任何话都显得多余。
有些能耐,摆在明面上就足以堵住所有人的嘴——你不服不行。
沈朗侧过脸,朝瑶瑶抬了抬下巴:“你先收拾收拾,待会儿杀青宴别忘了。
对了,你最后那场戏是不是还没拍完?”
“就剩几个镜头了,”
瑶瑶眼睛弯了弯,“拍完正好赶上晚上的宴。”
“那还愣着做什么?赶紧去把最后一点收尾。”
瑶瑶应声去了片场。
她入戏很快,几个镜头几乎一条过,导演喊“卡”
的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