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了只是淡淡一笑:“未来的事谁说得准呢?人心易变,连我自己也不敢保证永远维持现在的模样。”
众人望着他从容的背影,一时无言。
半晌才有人低声嘟囔:
“换作别的明星……这时候早就对粉丝发誓保证了。”
送走那些远道而来的粉丝后,沈朗独自在休息室里站了片刻。
窗外天色渐暗,玻璃上倒映出他模糊的影子。
他想起刚才那群年轻人亮晶晶的眼睛,还有他们说出“塌房也要陪你”
时那种近乎天真的郑重。
他当时笑了笑,回了一句“大家都要加油”
——这话说得轻巧,却也是他此刻唯一能给的承诺。
粉丝们心满意足地离开了,带着合影与签名,也带着他那句不太像偶像会说的、关于“不确定”
的坦白。
这份坦诚很快便在网络的世界里漾开了涟漪。
一个粉丝在社交账号上写道:“他真好,居然让我们别对他期待太深。
就算真有塌房那天,我也会在的。”
文字后面跟了一串泪眼汪汪的表情。
这本是圈地自萌的感慨,却不知怎的溜进了公共视野的边角。
很快,不相干的人闻声而来。
一条突兀的评论插了进来:“笑死,这不就是提前打预防针吗?心里没鬼何必说这种话?”
语气里带着熟悉的嘲讽与挖苦。
这就像往安静的池子里扔了块石子。
粉丝们立刻护了上来:“我们记录自己的生活,碍着谁了?”
“跑到别人地盘指手画脚,到底谁才闲得慌?”
争论迅速升温,演化成一片混战。
更刺耳的声音出现了:“偶像比爹妈还金贵?几句好听话就把你们哄得团团转,一群没脑子的。”
沈朗滑动手机屏幕,一条条看过去。
那些为他争辩的,有些他还有印象,是今天来过现场的面孔。
他拇指停在半空,半晌,还是退出了页面。
现在不同以往了。
他不能再像从前那样随心所欲地说话,每一条发言都可能被裁剪、放大、曲解。
但看着那些为自己据理力争、甚至因此被辱骂的年轻人,他心里某处还是微微拧了一下。
关掉屏幕,他望向窗外渐次亮起的灯火。
维护他们——这个念头很清晰。
不是以**对立的方式,而是得用更聪明、更持久的办法。
他得站在更高的地方,站得更稳,让那些此刻奋力维护他的人,将来能坦然地、不必如此费力地喜欢他。
夜风透过窗缝吹进来,带着凉意。
他轻轻呼出一口气,那气息在玻璃上蒙了层极薄的白雾,又很快散去。
场内的喧嚣尚未平息,沈朗的声音却清晰地从话筒中传出。
“不必争执得这样厉害。
我们都清楚,偶像并非父母,自然无需那般孝敬。
但一个好的榜样,或许能带人往更光亮处去。
倘若我有哪里行差踏错,或是观念歪了,你们随时可以离开,不必在此时回头踩上一脚。
若是本就存着黑心而来的,请走远些;若是曾真心喜欢过我的,请记得,先护好你自己。”
这番话落下,竟让一旁的杨蜜怔在当场。
她几乎立刻拨通了他的电话,语气里压着焦急与不解:“你知不知道这些话会在网上掀起什么风浪?你到底想做什么?”
沈朗的声音平静无波:“我不做什么。
但即便沉默,他们也会逼我表态。
那不如把该说的说尽,只要不违背本心,就够了。”
杨蜜叹了口气:“可你已经影响到自己了。
现在人人都盯着你立起的人设,以后再想转变,会很难。”
沈朗眉头微蹙:“人设?我何时演过别人?真实的我是怎样,你难道不清楚?何必也拿这一套来框我。”
听出他话里的冷意,杨蜜语气软了下来:“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觉得……”
“为公司考虑,无可厚非,”
沈朗打断她,“但别把用在别人身上的那套法子,搬到我这里。”
他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