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朗缓缓抬眸,忽然问了一句看似不相干的话:
“那天,化妆师带手机了吗?”
冷阴的笑容骤然一僵。
“这与你何干?”
沈朗唇角浮起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怎么会无关?那是最关键的物证。
你猜他的手机表面,会不会留着你的指纹?而你——是否记得在事后将它抹去?”
四周的空气骤然凝固。
冷阴的脸色倏然变了。
围观众人的神情也随之微妙起来,惊疑、揣测、审视的目光交织着落在他身上。
“难道真是你……”
有人低声喃喃,话音里浸着难以置信的寒意。
这般大胆,这般镇定,反倒令人脊背生凉。
短暂的死寂后,人群中猛地炸开一声:“他是凶手!快叫警察!”
另一人急促回应:“早就报了警!”
命案发生,恐慌如潮水蔓延,却也有人始终冷眼旁观。
冷阴抬起眼,神色已恢复平静,甚至带点漫不经心的讥诮:“有指纹又如何?我碰过他的手机,这很奇怪么?”
沈朗直视他,语调平缓却步步紧逼:“你和化妆师很熟?熟到可以随意触碰他的私人物品?”
“我们是同校毕业,关系亲近些再正常不过。”
冷阴耸肩,姿态松弛得像在聊天气,“还有什么要问的?”
那模样太过坦然,寻不出一丝破绽,任谁也无法将眼前这人与“凶手”
二字联系起来。
“简直荒唐。”
冷阴嗤笑,转身欲走,“若没别的事,恕不奉陪。
我还得准备下一场戏。”
“急什么。”
沈朗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高,却像冰锥刺入耳膜,“我手里还有段录像——你大概不知道,化妆间里装了监控吧。”
刹那,冷阴整个人僵在原地。
监控?
那里怎么可能有监控?
他做的一切……难道全都录下来了?
沈朗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监控自然是不存在的,但在系统配合下,伪造一段记录并非难事。
对面那人却彻底乱了阵脚。
“有、有监控又怎样?我什么都没干……你们不能冤枉好人!”
他语无伦次,额角渗出冷汗。
沈朗语气平静:“既然演不下去,不如趁早认了。
等真把录像放出来,你可就半点余地都没有了。”
冷阴还想争辩——
沈朗已举起手机,屏幕正对着他,目光扫过周围:“需要大家一起看看吗?”
“不必!”
冷阴猛地打断,肩膀垮了下去,“人是我杀的……可他该死!谁让他威胁我……”
沈朗并不关心其中的恩怨。
凶手既已认罪,事情便算有了交代。
况且,此人正是他要找的那个目标。
被警方带离时,冷阴忽然回头,盯住沈朗:“你会后悔的。”
沈朗神色未变。
后悔?他从不做会后悔的事。
黑金那边已在催促——这人连伪装身份都用上了,再不动手,麻烦就会找上门来。
想到接下来的牵扯,他隐隐觉得额角发胀。
人刚押走,黑金的电话就来了。
“不错,效率很高。
想要什么奖励?尽管提。”
“钱。”
沈朗答得简洁。
只有实实在在握在手里的资金,才能给他足够的安全感。
“你还真是不客气。”
“现在不是客套的时候。”
沈朗压低声音,“事情虽然了结,但他背后肯